"我...需要考虑。"她最终说道。
萧砚秋没有强求,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:"你们可以在楼中休息一晚。明日朔日过去,瘴气会再次消散...到时再决定去留不迟。"
就在众人准备退出房间时,楼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。老翁脸色大变:"不好!风组攻楼了!"
萧砚秋猛地睁眼:"萧砚冬逃出来了?不可能!"
"不是老楼主..."老翁声音发抖,"是现任风组组长,萧景明!他带着大批人马杀进来了!"
有琴立刻拔出短刀,护在贺兰是云身前:"我们被出卖了?"
"不..."萧砚秋挣扎着起身,"是冲我来的...萧景明一直想逼我交出楼主之位。"他抓住贺兰是云的手,"云儿,你必须立刻离开!萧景明若知道你在这里,绝不会放过你!"
贺兰是云却站在原地不动:"如果我走了,你怎么办?"
萧砚秋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:"我本就活不过今晚了...能在死前见你一面,已无遗憾。"
楼下的打斗声越来越近。柳何卿当机立断:"青姨带楼主和少主从密道走,我和有琴断后!"
"不!"贺兰是云和有琴异口同声。
有琴坚定地看着贺兰是云:"我们说好的,不再分开。"
贺兰是云转向萧砚秋:"父亲...有别的出路吗?"这是她第一次称呼他为父亲。
萧砚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:"有...但很危险。楼顶有先祖留下的机关——''''千芷阵'''',可困住入侵者。但启动机关需要...兰台血脉。"
"我去。"贺兰是云毫不犹豫。
"我陪你。"有琴立刻接道。
萧砚秋看了看两个少女,突然笑了:"好...老白,带他们去顶楼。我和柳先生在这里拖住敌人。"
分别前,萧砚秋从颈上取下一枚玉佩挂在贺兰是云脖子上:"这里面封存着沅芷楼最高心法,只有楼主能学...现在它是你的了。"
贺兰是云想说什么,却被有琴拉着跟随老白冲向顶楼。身后,萧砚秋的声音远远传来:"云儿...要活下去!"
顶楼是一个圆形大厅,地面刻满了复杂的花纹,中央有一个莲花状的凹槽。老白指着凹槽:"少主,将血滴入其中,就能启动千芷阵。"
楼下传来激烈的打斗声,时间不多了。贺兰是云咬破手指,将血滴入凹槽。
刹那间,整个大厅的花纹亮起诡异的青光。贺兰是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脚底涌上全身,眼前浮现出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——那是兰台武学的招式!
"是云!"有琴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。
大厅入口处,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带着十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,正是风组组长萧景明。
"果然在这里!"萧景明冷笑,"兰台余孽和徐离家的小野猫...正好一网打尽!"
有琴挡在贺兰是云面前,短刀在手:"休想!"
萧景明不屑地挥手,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。有琴武艺虽高,但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落入下风。
贺兰是云想帮忙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——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正在她经脉中奔流,仿佛要破体而出。
"有琴..."她艰难地呼唤。
有琴被三个黑衣人围攻,左臂已受了伤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。看到这一幕,贺兰是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"不许伤害她!"
随着这声呐喊,贺兰是云体内的力量终于爆发。她双手一挥,无数青色光点从地面花纹中升起,化作锋利的花瓣射向黑衣人。惨叫声中,围攻有琴的黑衣人纷纷倒地。
萧景明大惊失色:"兰台千芷诀?不可能!这功夫已经失传百年了!"
贺兰是云自己也惊呆了,但此刻没时间思考。她跑向有琴,扶起受伤的她:"没事吧?"
有琴惊讶地看着她:"你什么时候学的这功夫?"
"我...我也不知道。"贺兰是云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萧景明突然狂笑起来:"好!太好了!你的血现在更有价值了!"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"你以为千芷阵能困住我?我有破阵之毒!"
他将瓶中毒液倒在地上,那些发光的花纹立刻开始暗淡。老白见状,大喊一声"小心",扑向萧景明,却被一剑穿心。
"老白!"贺兰是云惊呼。
"少主...快走..."老白倒在地上,气绝身亡。
千芷阵正在崩溃,更多的黑衣人从楼下涌来。有琴拉着贺兰是云退到窗边:"只能跳了!"
窗外是陡峭的山崖和浓雾,跳下去凶多吉少。但看着逼近的敌人,贺兰是云咬牙点头:"一起跳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