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    青州城西的柳氏药铺后院,一盏孤灯在夜色中摇曳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坐在柳何卿对面,手中捧着那块绣有兰花的襁褓碎片——这是柳何卿刚刚从一口旧木箱中取出的。

    "这图案..."贺兰是云的手指轻抚襁褓上精美的兰花刺绣,眉头紧锁,"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"

    柳何卿给她倒了杯热茶,茶香氤氲中,他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:"这不是普通的兰花图案,而是澧兰阁的徽记。"

    "澧兰阁?"贺兰是云抬头,眼中满是疑惑。

    "一个神秘的情报组织,据说掌握着朝廷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"柳何卿压低声音,"二十年前,澧兰阁在一场政变中覆灭,其成员大多被杀,只有少数人逃脱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的心跳加速,手中的襁褓似乎突然变得滚烫:"您是说...我可能是..."

    "澧兰阁成员的后代。"柳何卿点点头,"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会被遗弃在贺兰府附近。贺兰家与澧兰阁曾有过秘密往来。"

    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,已是三更时分。贺兰是云盯着襁褓上的兰花,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弃婴,没想到身世竟如此复杂。

    "柳先生,您还知道更多关于澧兰阁的事吗?"

    柳何卿沉思片刻:"传闻澧兰阁掌握着一份名单,记录了朝廷中与北方蛮族勾结的叛徒。这份名单随着澧兰阁的覆灭而失踪..."他突然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惊诧,"等等,你今年多大?"

    "十七岁。"贺兰是云回答。

    "澧兰阁覆灭正好是十七年前..."柳何卿喃喃自语,随即摇摇头,"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,当务之急是救出徐离有琴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将襁褓小心收好,点点头。无论她的身世如何,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晚的营救行动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贺兰府内灯火通明。贺兰夫人端坐在书房,面前摊开一封信件,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。

    "夫人,药已经准备好了。"一个老嬷嬷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递上一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贺兰夫人接过瓷瓶,在烛光下晃了晃里面透明的液体:"和上次一样,无色无味?"

    "是的,夫人。"老嬷嬷低下头,"服用后三个时辰发作,症状如同心疾猝死,无人能查出端倪。"

    贺兰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将瓷瓶收入袖中:"是予最近如何?"

    "大小姐一直在整理账册,似乎...在查十七年前的旧账。"

    贺兰夫人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:"果然和她母亲一样多事。"她站起身,走向窗边,"明日午膳后,请大小姐来我房中喝茶。"

    老嬷嬷躬身退下。贺兰夫人望着窗外的月色,眼中闪过一丝狠毒:"贺兰家的产业,只能由我亲手挑选的继承人掌管。"

    次日深夜,乌云遮月,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穿着夜行衣,跟在石勇身后,潜伏在徐离府外的灌木丛中。

    按照计划,她只需在此等候,不参与实际营救。

    "记住,"武师们临走前低声叮嘱,"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要离开藏身处。我们会把徐离姑娘带到这里来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点头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腿间的匕首——徐离有琴送给她的那把。

    五个山海盟的好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贺兰是云的心跳如擂鼓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那是山海盟约定的信号——第一队已经成功制造了混乱。

    突然,徐离府内火光四起,人声嘈杂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看到守卫们纷纷向正门跑去,显然是被调虎离山了。她的掌心沁满汗水,眼睛死死盯着预定的会合地点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,灌木丛中传来窸窣声响。贺兰是云屏住呼吸,手按在匕首上。

    "是云?"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几乎要哭出来,她冲出灌木丛,武师背着伤痕累累的徐离有琴。

    在微弱的星光下,徐离有琴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但看到贺兰是云时,眼中依然闪烁着熟悉的光芒。

    "有琴!"贺兰是云轻声呼唤,伸手轻抚徐离有琴的脸庞。

    "我就知道...你会来..."徐离有琴虚弱地笑了笑,随即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"她伤势很重,"武师沉声道,"我们必须立刻回鹣鹣祠,柳先生已经准备好了药材。"

    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迅速离开了徐离府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跟在后面,时不时回头张望,生怕有追兵赶来。

    鹣鹣祠内,柳何卿已经准备好了药草和热水。他仔细检查了徐离有琴的伤势,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"鞭伤、烙伤、营养不良..."柳何卿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道,"徐离家真是禽兽不如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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