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    三天后,衣衫褴褛的贺兰是云终于抵达青州城南。

    醉仙楼是城里最显眼的建筑,三层高的木楼挂着大红灯笼,门口人来人往。

    她牵着疲惫不堪的马,在对面茶摊坐下,眼睛一刻不离醉仙楼的大门。徐离有琴说过会在这里等她,可是三天过去了,没有任何踪影。

    "姑娘,喝碗茶吧。"茶摊老板好心递上一碗热茶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道谢,小口啜饮着。茶水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。徐离有琴会不会出事了?如果她永远等不到人该怎么办?

    正当绝望开始蔓延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醉仙楼门口——不是徐离有琴,而是徐离有书,徐离家的三公子!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瘦弱,正焦急地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立刻低下头,心跳如鼓。徐离家的三公子怎么会在这里?是来抓她的吗?

    她正准备悄悄离开,徐离有书却径直朝茶摊走来。贺兰是云的手摸向怀中的匕首,准备随时自卫。

    "贺兰小姐,"徐离有书在她对面坐下,声音压得极低,"是我,徐离有书。二姐让我来送信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震惊地抬头:"有琴...徐离有琴她怎么样了?"

    徐离有书从袖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:"二姐被父亲关起来了。她让我告诉你,别回京城,去找你姐姐说的联络人。"他警惕地环顾四周,"现在到处都贴着通缉你们的告示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接过信,手指微微发抖:"她...受伤了吗?"

    "被打得不轻,"徐离有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"但她很坚强。她说..."他顿了顿,"她说让你看《山海经》第143页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一头雾水,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。她小心地收好信件:"谢谢你冒险来报信。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"

    徐离有书苦笑一下:"因为二姐是家里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。"他站起身,"我得走了,被人看见就麻烦了。贺兰小姐,保重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找了个僻静处,颤抖着打开徐离有琴的信。信纸上的字迹潦草,显然是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写的:

    "是云,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无法赴约。不要自责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去找你姐姐说的联络人,他叫柳何卿,在青州城西开药铺。告诉他''''山海有路'''',他会帮你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自由地活下去。你脖颈上的红痕,是我此生最骄傲的印记。——有琴"

    泪水模糊了贺兰是云的视线,滴落在信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她抚摸着颈侧那个早已消退的红痕,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收起信件,贺兰是云擦干眼泪,牵着马向城西走去。不管前路多么艰难,她都会找到那个柳何卿,然后想办法救出徐离有琴。她们约定过要一起获得自由,这个承诺,她绝不会放弃。

    青州城西的街道比城南狭窄许多,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店铺。贺兰是云按照徐离有书的指引,找到了那家名为"柳氏药铺"的小店。店铺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,散发出苦涩的清香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裙——这是她在路上用最后一点钱买的,为了不引人注目。她推门而入,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店内光线昏暗,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和瓶瓶罐罐。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正在柜台后研磨药材,听到铃声抬起头来。他面容清癯,眼角有几道细纹,但眼神明亮如青年。

    "姑娘需要什么?"男子问道,声音温和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环顾四周,确认店内没有其他客人,才低声道:"山海有路。"

    男子的手突然停住,药材碾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贺兰是云,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。

    "谁告诉你的?"他声音变得警惕。

    "我姐姐,贺兰是予。"贺兰是云直视着他的眼睛,"她说您能帮我。"

    男子——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柳何卿——放下手中的工具,走到门口挂上"暂停营业"的牌子,然后示意贺兰是云跟他到后堂。

    后堂比前店整洁许多,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。柳青给贺兰是云倒了杯茶,茶香清冽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
    "是予...她还好吗?"柳何卿问道,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贺兰是云双手捧着茶杯,感受着温暖传递到指尖:"姐姐很好,只是...她选择留在贺兰家。"

    柳何卿苦笑了一下:"她还是那么倔强。"他抬头看向贺兰是云,"那么,你一定是那个逃婚的二小姐了?全城都贴着你的画像。"

    贺兰是云点点头,将徐离有琴的信递给柳青:"徐离有琴让我来找您。她...她现在被关在徐离家。"

    柳何卿快速浏览信件,眉头越皱越紧:"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。"他起身从书架取下一本破旧的《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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