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九章 您……开了天眼?
    “挂脖子上,一路戴紧,到家之前,一步别停,头也别回。”他声音低而沉,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刘成龙捏着那布包,满脸狐疑:“沐风,这啥玩意儿?”

    “道院求的护身符,刚开过光。”凌然随口应道。

    “谢了兄弟!”他立刻套上,朝屋里拱拱手,转身便走,脚步飞快,真没回头。

    “沐风,你这宝贝还有没有?给我也来一个!”成雪眼巴巴凑上来,这会儿,那布包在他眼里,比灵石还金贵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凌然点头,每人分了三个。

    “一个压枕头底下,一个贴胸口带着,最后一个别在腰后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,“洗澡前务必摘下,沾水就废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连连点头,捧着符纸,像捧着自己的命。

    “夜里上茅房,千万不能回头,更别在子时、三更天往外跑。”凌然绷着脸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青石。

    他还不知道任务底细,但人绝不能再折了——鬼晓得这差事是不是就卡在活下几个上头。

    就在凌然几人挤在屋子里合计接下来几天怎么熬时,刘成龙早已踏出了宗门山门。

    天边最后一缕金光沉入山脊,月轮悄然浮起,泛着一层暗哑的锈红。

    血月临空,凶相毕露。

    哇——哇——

    黑林深处,刘成龙提着一盏晃荡的纸灯笼,肥厚的手心全是汗,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青石台阶,一步一蹭往前挪。

    四下里不时炸开乌鸦嘶哑的啼叫,枯枝乱影横斜,风过林梢如鬼爪刮挠。

    啊——!

    几只黑羽骤然扑棱棱掠过他头顶,在低空盘旋嘶鸣,翅尖几乎擦着他油腻的额角。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……阿弥陀佛……”他牙关打颤,佛号念得又快又碎。

    可那几只乌鸦理也不理,只绕着他兜圈,喙里喷出腥气。

    刘成龙心头一紧,拔腿想蹽,偏巧冬雪没膝,刚迈两步,脚下一滑,“噗通”摔进雪窝里,油灯脱手飞出,灯油泼洒,火苗“嗤”地灭了。

    “别……别灭啊!”黑暗劈头盖脸砸下来,他手脚并用在地上胡乱扒拉,指甲缝里塞满冰碴。

    摸了半晌,指尖忽地触到一团滑腻温软的东西——他猛地攥住!

    那一瞬,皮肉相贴的凉意直钻骨髓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他魂飞魄散,惨叫撕裂夜色。

    “公子,你在唤谁呀?人家……找来啦。”

    身后幽暗里,一道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刘成龙浑身一僵,霍然转身,嗓子发劈:“谁?!谁在那儿?!”

    “我呀……天悦鬼宗新入门的师妹。”声儿糯得像裹了蜜糖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师妹啊!”他长吁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师妹没带灯?”他搓着冻红的手问。

    “雪太大,滑了一跤,灯早熄啦。”那声音轻飘飘的。

    “巧了,我也是。”他苦笑一声,“一块儿摸摸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雪地里一探手,竟一把攥住了只纤细微凉的手!

    “呀——”少女惊呼一声,倏地抽回手,耳根泛起薄红。

    刘成龙臊得耳根烧烫:“对不住对不住!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真不是故意的!”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她声音软得发颤,“还要牵吗?”

    他喉结一滚,脸上腾起热浪:“师妹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师兄,你喜欢我么?”她仰起脸,眸光清亮。

    “喜……喜欢!当然喜欢!”他舌头打结,却不由自主朝她靠去。

    少女唇角微扬,眼底却掠过一道淬毒的寒光。

    “噗嗤——!”

    一只惨白鬼爪破膛而入,五指深深陷进他胸口,血珠顺着指缝簌簌滚落。

    “师……师妹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,满脸错愕,像被钉在惊骇的瞬间。

    意识却如退潮般飞速抽离,身子一软,重重栽进雪里,溅起一片猩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悦鬼宗内,凌然几人酣睡正沉,一夜无风无浪。

    成雪与铁狼枕着符纸,睡得格外踏实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房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。

    铁狼一个激灵弹坐起来,赤脚踩地就冲去开门——门外站着个新进门的弟子,脸涨得通红:“不好了铁狼!你们屋里的胖子刘成龙……暴毙了!快去看看吧!”

    “死状……太瘆人了。”

    床上的凌然眉峰一蹙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?天雷灭鬼符失效了?还是他撞了哪条忌讳?”

    他毫无头绪。

    成雪“腾”地跳下床,脸色刷白如纸。

    凌然目光一转,落在那报信弟子身上——旁人避之唯恐不及,他倒敢主动上门?

    青年眼神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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