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一十九章 您……开了天眼?
闪,慌忙垂下眼皮。

    “沐风,走!”铁狼咬着牙,强撑着往外冲。

    凌然颔首,默不作声跟上,途中悄悄抹了牛眼泪。

    再抬眼时,他目光如钩,死死钉在那人肩头——三道鬼影盘踞其上,狰狞扭曲:

    一只正捏着他尚在跳动的心脏;

    另两只,一个嚼着肠子,一个舔着血沫。

    待众人赶到刘成龙尸身前,凌然瞳孔一缩——

    那具被活剥开膛的躯体上,竟坐着一只小鬼,五官眉眼、姿势神态,与刘成龙临死前一模一样!

    他面不改色,只见那青年弟子袖口一抖,符纸翻飞,小鬼应声没入其中。

    就在这刹那,肩头那只攥心鬼影倏然跃起,直扑离尸首最近的成雪!

    “沐风……完了,全完了。”成雪嗓音干涩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,瞬间佝偻下去,鬓角竟浮出几缕灰白。

    铁狼也好不到哪儿去,眼窝深陷,目光涣散如蒙灰的铜镜。

    这时,那青年弟子抬手,重重拍了拍铁狼肩膀:“兄弟,节哀。”

    “刘成龙走了,我也揪心……可人死不能复生,活一天算一天吧。兴许……你们命硬,扛得过去。”

    铁狼木然听着,眼底最后一丝光彻底熄了。

    凌然眉头拧紧——那看似宽慰的一拍,实则已将铁狼护体三火中的一簇,生生拍散!

    果然,他肩头那只食肉小鬼,悄无声息跃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沐风兄,你也多保重。”青年含笑伸出手,掌心朝向凌然肩头。

    凌然身形一晃,轻巧避开了对方劈来的手掌。

    可下一瞬,异象陡生。

    他瞳孔骤缩,赫然发现双肩之上——两簇幽蓝神火竟无声无息地熄了!

    目光如电,猛地钉在那青年弟子脸上。

    对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,似笑非笑,透着一股子捉摸不透的戏谑,旋即负手踱步而去。

    凌然脚下一错,疾追而上。

    “把附在你身上的东西立刻驱走,不然我亲手撕了你!”他声音低沉,眸中寒光迸射,杀机如刀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说什么?”青年忽地一怔,眼神霎时清明了几分,满脸困惑地望着凌然。

    “鬼祟附体?”凌然心头一震,神色骤变。

    这人不是主谋。

    那背后操控他的,究竟是谁?

    他呼吸一滞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,生死已悬于一线。

    连天雷灭鬼符——宗门压箱底的镇邪至宝,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武者轻易破去?

    荒谬!太荒谬了!

    此符乃以九天雷罡凝炼而成,专克阴祟,向来无往不利。

    怎会失效?

    怪,太怪了……

    莫非,是这方天地的规则本身,就与旧日不同?

    凌然脑中电光一闪,随即扭头盯住自己肩头那只吮血小鬼。

    “得赶紧甩掉这玩意儿。”他转身离开刘成龙的尸身——那人早已被宗门除名,尸首自然不再归宗门处置。铁狼和成雪只能默默挖坑,草草掩埋。

    凌然则再度踏入附近一座都城,接连寻访数家法器铺,最后拐进一间歪斜漏风、招牌都掉了半边的破店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,这张残符怎么卖?”他指着柜台角落一道泛黄卷边的旧符问。

    老头眼皮都没抬,摆摆手:“不值几个铜板,拿去吧。”

    凌然心头一热,连忙拱手:“多谢前辈!”

    可就在他指尖刚触到符纸,一杆乌木烟斗横空拦下。

    “这道入阶符,救不了你命。”老头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却像一记闷锤砸在耳畔。

    凌然浑身一凛:“您……开了天眼?”

    “敢问老先生,可有祛鬼之法?晚辈定当重礼相酬!”

    老头缓缓摇头:“你就是天悦鬼宗外门那个新来的吧?住过那间屋子的人,没一个活过三日——古往今来,从无例外。”

    凌然心头猛跳:这老头竟能一口道破天悦鬼宗!

    必知内情!

    或许,关键线索就藏在他嘴里。

    “既然前辈清楚,那宗门为何还派弟子入住鬼屋?”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是拿活人献祭?”他紧盯老头双眼,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老头却只轻轻一笑,避而不答:“趁早寻处龙脉吉穴安顿下来吧。实在不行……留个后,也算没白来这一遭。”

    凌然眉峰微蹙,只觉这话云山雾罩。

    “不过一只小鬼,何至于绝命?”他皱眉追问。

    “你肩头阳火已熄两盏,还想复燃?别说你,连我,也束手无策。”老头叹口气,“说到底,还是你们撞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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