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探,握住悬在腰侧的短棍,顺势向上一撩。
棍身破风的尖啸骤然炸开,无数道虚虚实实的影子在他身前绽开,密得像是暮春时节被风吹乱的落花,纷纷扬扬,瞬间便淹没了那道凌厉的斩击。
棍影破空而出的刹那,敖玉便认出了那套招式。
萧楚河手中的长棍横扫,金属碰撞的震颤顺着锁链传来,迫使镰刀向后荡开。
敖玉指节发力,锁链哗啦收拢,镰刀在半空划出弧线,再次扑向前方。
他的身影紧随着兵器移动,眨眼又压到萧楚河近前。
所有动作都发生在呼吸之间。
两人身影交错、分离,再交错,快得让人难以捕捉痕迹——像林间受惊的鸟雀骤然腾起。
但谁都看得出,这试探性的几次往来,已让四周观战者暗自吸了口气。
“萧大哥。”
徐风年眼睛盯着场中,低声问:“你看……现在谁更占优?”
温华轻轻摇头:“金刚凡境对自在地境巅峰。”
“结果难说。”
萧晨笑了笑,将茶杯搁在案上,目光仍落在交战处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稳,“楚河不会输。”
这话并非宽慰。
萧楚河的天赋从来无人质疑。
在另一条命运轨迹中,他肩负着北离的气运,却因某个人的存在,锋芒始终未能完全展露。
可萧晨从未低估过这位兄弟的实力。
除了他自己,萧楚河不逊于任何人。
——
场内的交锋还在继续。
萧楚河虽然握住了那根长棍,步法却依然以闪避为主。
他没有急着进攻。
自最初那一次震退后,长棍便再未全力挥出,只随着身形游走,蓄着未发的力道。
他的移动轨迹难以捉摸,像一道掠过地面的影子。
敖玉刚猛的刀锋数次擦着他衣角掠过,始终落空。
这般情景,让场边几位年轻王侯略微挑眉,心思却飘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“看来以前的传闻,未必是空穴来风。”
北齐皇子低声笑道,视线落在萧楚河身上,带着探究的意味。
周围几人闻言,眼神也微微一动。
“听说永安王十七岁便入了逍遥天境。”
“后来离开天启,有消息说他身上出了变故,功力受损?”
“眼下这么看……”
“恐怕是真的。”
显然,过去他们都把这些话当作流言。
可此刻萧楚河出手间的状态,分明已不是逍遥天境的气势。
若真具备压倒性的实力,何必一直依靠身法周旋?
就在观战者们低语时,场中两道身影已再度碰撞了十几次。
刀锋破空而至的刹那,萧楚河的身影已不在原处。
两人错身而过时,敖玉的眉间拧紧了。
方才那一瞬的气息流动不对——那不是金刚凡境该有的滞涩感。
他收住刀势,声音里压着惊疑:“你藏了境界?”
关于这个人的传闻太多。
跌落的天才,废黜的皇子,还有那些真假难辨的流言。
青衫身影侧过半张脸。
嘴角似乎弯了弯,又似乎没有。”好奇?”
他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棍子轻轻一转,“那便再近些。”
棍尖点地。
“若你只有眼下这点本事。”
萧楚河的声音懒洋洋的,像午后晒透的猫,“赢了也无趣。
不如算了吧。”
敖玉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他确实想赢,想将这人踩在脚下。
但今日这场比试,终究挂着“切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