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散布谣言、雇佣水军是最省力也最有效的手段——足以搅乱对手的阵脚，甚至造成致命的打击。

    对方的目的，无非是想搞垮我们的供应链，顺便把我们的名声搞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珠宝商听完，猛地抬起了头。”原来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压着火气，“用这种下作手段，实在叫人反胃。

    别让我揪出是谁干的，否则绝对要他好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没说话，只是重重地点了头。

    他的想法，和对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片刻，开始商量怎么把幕后的人挖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首要的任务是把网上的乌烟瘴气扫干净。

    那些混杂在评论里的攻击和谩骂，陈箫已经忍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叫来了一个手下。

    这人来得很快，是团队里最擅长处理网络事务的——明面上是个白客，暗地里手段更不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最近那些骂我的言论，你应该都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箫对着站在桌前的人说，“你去查清楚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，那些账号背后又是些什么人。

    这次我不打算区分什么水军和普通用户了，凡是跳出来攻击的，一个都别放过，我要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的珠宝商倒吸一口凉气，急忙劝阻：“你冷静点，这事不能这么处理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珠宝大亨的目光落在陈箫脸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，混杂着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，才将斟酌许久的话缓缓推出唇齿：“网络上的声音……从来都是混杂的。

    你分不清哪些来自带着特殊身份的人，哪些又只是普通人的一时冲动。

    如果动作太大，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麻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完，便不再作声，只是等待着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茶水的微涩气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的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音，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转动脖颈，视线依然定在面前虚空中的某一点。”普通人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压得很平，几乎听不出起伏，“当他们在屏幕后面敲下那些字的时候，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，他们骂的人可能什么也没做错？那些话像刀子一样飞过来的时候，他们考虑过被扎的人会不会流血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既然没有人替我考虑，我又何必对他们手下留情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    他终于侧过脸，目光扫向一直垂手立在旁边的男人，“你还站在这里等什么？我要的结果，必须拿到手。

    我不接受任何意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站着的男人肩背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他立刻挺直了身体，重重地点头，声音干涩却坚决：“我明白。

    追踪源头、锁定身份，这些是我的专长。

    只要他们留下过痕迹，我就能揪出来。

    至于之后怎么处理……那就是您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几不可察地颔首，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迅速转身，鞋底与地板摩擦出急促的轻响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，陈箫一直端着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线。

    他向后靠进椅背，皮质表面发出细微的 **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