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滑动屏幕,更多的链接跳出来。
各种荒诞的指责像潮水般涌进视野。
辱骂和质疑充斥在每一条相关的信息下方。
他站在清晨略显清冷的街边,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恶意,脸上的轻松神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关掉手机,抬起头,目光望向街道尽头车流渐密的方向。
他知道,有人躲在暗处,终于找到了他们认为最有效的刀子。
房门被敲响时,陈箫正盯着床上那部手机。
屏幕暗着,像块冰冷的黑石头。
他刚才把它甩在那儿,动作有些重,床垫发出闷响。
不用猜,门外站着谁——除了那位珠宝大亨,不会有别人在这个点急匆匆找来。
拉开门,果然是他。
对方额上沁着薄汗,呼吸还没喘匀,一看就是匆忙赶来的。
陈箫侧身让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珠宝大亨走进来,熟门熟路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,木腿划过地板,声音短促。
“最近,有没有得罪什么人?”
珠宝大亨开口,目光定在陈箫脸上,等着答案。
陈箫摇头,动作很干脆。
他走回床边坐下,床垫又陷下去一块。
刚才独自在房间里,他已经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筛过一遍。
没有,确实没有。
最近生意场上顺风顺水,哪来的仇家?硬要说,只有之前那个开发商,可那人早就被他随手摆弄到破产,如今不知缩在哪个角落,怕是连饭都吃不饱,哪还有力气兴风作浪。
“想过了,”
陈箫说,声音有点干,“没惹谁。”
他视线落回床上那部手机。
不用点亮屏幕,都能想象出那些字句——成千上万条,洪水一样涌过来。
敲键盘的人躲在暗处,手指动动,几句话就能把一个人拖进泥潭。
等 ** 大白那天,他们也不过轻飘飘丢来一句“对不起”
,仿佛这三个字就能抹平一切。
陈箫厌恶这种感觉。
冰冷的文字,廉价的愤怒,还有事后更廉价的歉意。
珠宝大亨还在看着他,等更多解释。
房间里很静,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,嗡嗡的,像永远停不下来的背景杂音。
“可能是眼红的人,”
陈箫补了一句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床单的布料,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“看不得别人好,弄点动静,想让我难受。”
他说完,嘴角扯了一下,不像笑。
心里那点怒意还没散尽,沉甸甸地堵着。
千万别让他揪出是谁——这个念头在胸腔里滚过好几遍,带着狠劲。
抓到了,总要让对方也尝尝滋味。
珠宝大亨叹了口气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楚。”网上那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
都是些没影子的事,过阵子就散了。”
陈箫没接话。
散了?或许吧。
但那些话像钉子,就算拔掉了,眼里还留着痕迹。
他想起刚才刷到的那些评论,一条接一条,密密麻麻。
有些人连事情原委都不清楚,就能骂得义愤填膺,仿佛自己站在道理的最高处。
可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最后他只吐出三个字。
知道归知道,那股烦闷感却缠着不放,像衣服里进了沙砾,细微却磨人。
夜色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线灰白。
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,带着种沉闷的暖意。
珠宝大亨又坐了片刻,起身告辞。
门开了又关,脚步声渐远。
陈箫仍坐在床沿,没动。
鼻尖萦绕着房间固有的气味——淡淡的织物味,还有窗外飘来的、说不清的都市夜晚的气息。
他需要找出那个人,必须找出来。
不是现在,但迟早。
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处理供应链的事务,根本不可能与任何人结怨。
但转念一想,或许正是因为最近供应链生意太过红火,招来了某些眼红的人。
他们大概觉得,在网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