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了多少天,生意就断了多少天。
往后就算重新开张,有些客人也不会再回头——这损失,你得担着。”
老板的手指在膝上搓了搓,布料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“还有我店里那些伙计,伤了的要治,误了的工钱得补。
你在网上撒的那些话,我也看见了,”
陈箫嘴角抬了抬,不像笑,“我听了很不痛快。
精神受损,这也得算。”
他一条条数下来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一颗颗砸进水里。
老板觉得后背渐渐渗出汗,布料黏在皮肤上。
“这些全加在一起,”
陈箫最后说,“可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,只有远处隐约的市声。
老板咽了咽,喉咙干得发紧。
“那……究竟是多少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像怕惊动什么。
陈箫没立刻答。
他伸出手,食指在空气里虚虚一点,然后吐出几个字。
老板听完,脸上神色忽然松了松,却又马上皱起来——像是逃过一劫,却又坠进另一重为难里。
陈箫提出的那个数字,让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。
那笔钱几乎掏空了他这些日子所有的进账——不仅是那位珠宝商在店里订货的款项,连零散顾客买走一件件首饰付的款子也都算在里面。
交出去,手头便什么都不剩了;可不交,对方手里那段录音一旦散出去,多年经营的声音也就毁了。
他只能给。
春天珠宝店的老板嘴角抽了抽,像是咬到了什么极酸的东西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:“行……既然您开口了,下午之前,钱会打到您账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您放心,我不敢耍花样……东西在您那儿捏着呢。”
陈箫听完便笑了,那笑声在安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响。
他抬了抬下巴,目光从老板脸上掠过去,没再多说,转身就带着阿亮推门走了。
门合上的轻响落下之后,店里忽然静得可怕。
刚才还站得笔挺的老板,这时肩膀一塌,整个人向后倒进沙发里。
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连呼吸都透出疲惫。
不过短短几分钟,那张脸仿佛多了几道皱纹,连眼神也浑浊了些。
前些天他还在为账目上不断增加的数字暗暗高兴,谁知陈箫一来,轻飘飘几句话就把他打回原形。
算上付给伙计的薪水、店里日夜亮着的灯耗掉的钱,他这回其实还倒贴了不少。
想到这里,他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好在人脉总算留下了一条线——那位珠宝商,虽然只打过一次交道,但看谈吐做派,应当是个能继续往来的人。
他心底慢慢又浮起一个念头:要是能拉拢这人,哪怕用极低的价让他沾一点店的股份,往后两人绑在一起,说不定还能跟陈箫在洲城开的铺子较较劲……
念头一转,胸口那团闷气似乎散了些。
他撑起身,朝里间走去。
得去汇款了。
这事一刻也不能拖。
万一迟了,让陈箫觉得他有意拖延,那段录音明天就可能传遍整个网络。
陈箫的银行卡收到了一笔转账。
数字来自春天珠宝店的账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