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在店门透出的灯光下,渗出一层细密的、油亮的汗。
陈箫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珠宝店门内那张僵住的面孔上。
店主人像被钉在原地,脸色灰暗,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。
陈箫嘴角弯了弯,那弧度里没有温度。
“证据已经在这儿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像石子投入死水,“你还要继续装聋作哑吗?”
店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如果非要我换个方式提醒你,”
陈箫向前挪了半步,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“这段录音传到网上,应该会有不少人感兴趣。
你的店,恐怕很难再开下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捕捉到对方额角渗出的汗珠。”我听说,你的生意一直没什么起色。
刚来洲城,脚跟还没站稳吧?”
陈箫的视线扫过店内冷清的柜台,“这段声音放出去,后果你自己清楚。”
空气凝住了几秒。
店主的肩膀塌了下去,脸色从灰暗转为惨白。
他抬起眼,目光里那点强撑的硬气碎得干干净净。”陈……陈先生,”
声音发颤,“能不能……高抬贵手?”
陈箫没接话,只静静看着他。
“我认,”
店主语速加快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“是我安排的,是我鬼迷心窍。
看你那边红火,我心里……像被火烧着一样。
那场火,是我让人点的。”
他吸了口气,胸腔起伏得厉害,“我现在知道错了,真的。
你要什么补偿,我都给。
钱,或者我公开赔罪,都行。
只求你……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陈箫听着,目光落在他微微弓起的背上。
那姿态近乎匍匐。
一丝极淡的冷笑掠过他的嘴角。
他原本确实打算把这事掀个底朝天。
但就在刚才,踏进这条街的瞬间,他改了主意。
轻易了结太便宜对方了。
他想要另一种结局——让这个人先尝够煎熬的滋味,再慢慢坠下去。
那样,梗在心头的那根刺,才能真正 ** 。
如果那天店里只有货物,没有那两个活生生的人,或许赔一笔钱也就罢了。
那家店在他心里,本就没有多重分量。
可是田野和何馨在那里。
他们差点被火舌吞没。
这就完全不同了。
“谈赔偿?”
陈箫终于开口,语调里掺进一丝玩味,“可以啊。
不过——”
他瞥了眼仍敞着的店门,“你就让我一直站在风口说话?这待客之道,未免太简陋了些。”
那句话落下时,珠宝店老板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整个人忽然醒过神来。
他急忙侧过身子,让出通往楼梯的路,手臂朝上一引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:“您往这边走。”
楼上比楼下暗些,窗子半掩着,午后斜阳只漏进窄窄一绺,灰尘在光里浮沉。
老板拖了把椅子请陈箫坐下,自己却没坐稳,只挨着半边椅面。
他想知道那个数字——陈箫会要多少。
这些日子他从珠宝大亨指缝里捞了不少,钱匣子渐渐沉了,旁人眼里他也算是个阔绰人物。
若数目不大,他咬咬牙也就给了;若是狮子开口……他喉结动了动,那就只能弯下腰说些软话了。
陈箫瞧见他脸上那层犹豫与讨好,心里明镜似的。
可他偏不急着揭底,反倒像欣赏什么有趣玩意儿般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片刻。
“你既然认了,”
陈箫开口,语调平缓得像在聊天气,“我们就来算笔账。”
“第一桩,你放的那把火,把我‘洲珠宝店’的铺面烧得不成样子。
里头摆着的首饰、翡翠、玉器……件件都是明码标价的货。
这还只是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听见窗外隐约有车马声。
“铺子人气旺,每日上门的主顾多得要排队。
你这一把火,铺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