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账离开时，脚步都有些匆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推开店门走到街上，陈箫才长长吐了口气，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招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不明白，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，“这样的味道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排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野在旁冷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给探店的主播塞钱，让他们对着镜头说假话罢了。

    粉丝跟着来，人来多了，就成了网红店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很淡，“等名气起来了，就提价、减量、用半成品加热……味道自然越来越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以后别再信什么网红店了，不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没过多久，他就把刚才的疲惫忘得一干二净——当田野与何馨再次走进一家服装店时，他也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腿脚渐渐发沉，像绑了沙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左右张望，想找张椅子歇一歇，可视线所及只有明亮的橱窗与拥挤的货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地方能坐。

    他只好靠在试衣间外的墙边，看着那两个身影在衣架间轻盈地穿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跟在两人后面，手里渐渐挂满了购物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那场漫长的行走终于结束，天色已经沉入灰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将那些包裹全部塞进后座，朝车窗里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车尾灯在渐浓的暮色里划出两道红痕，他转身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热水冲过肩膀时，倦意像潮水般漫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倒在床上，连翻身的气力都没有，意识迅速坠入黑暗。

    没有辗转，没有清醒的间隙，呼吸很快变得沉重而均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闹钟把他从沉睡中拽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洗漱，吞咽下简单的早餐，套上外套便匆匆出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到公司楼下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屏幕亮起，显示的名字让他动作一顿——是周南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按下接听，那头的声音绷得很紧，语速快得几乎破碎：

    “陈箫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？他又来了，拦着我不让走……我已经迟到好几次了，再这样下去工作就没了……我担心他会动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他打断她，脚步已经转向路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得到地址后，他伸手拦了辆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在一个街角停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推门下车，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在纠缠——周南南试图挣脱，另一个男人死死攥着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男人的声音嘶哑地爆开：

    “跟我复婚吧……我都改了，我爸妈也送回老家了，不会再有人说你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边说一边拉扯，周南南的外套袖口已经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跑过去， ** 两人之间，把周南南往后挡了挡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男人一愣，眯着眼辨认了几秒，忽然冷笑起来：

    “怪不得你不肯回头……原来是搭上了别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上次我就察觉你们之间不太寻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是当时没往深处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真是这么回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们这对见不得光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你先不顾情分，也别怪我不留情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班你也不用去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想养着这个靠你过活的男人吗？

    我会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他还能在你身边待多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周南南的前夫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，肩膀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