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纠缠只会惹麻烦。
他伸手拉住周南南的手腕,转身就往人群里走。
直到周围嘈杂的人声漫过来,陈箫才松开手指。
他长长吐了口气,像是要把刚才那股黏腻的空气都吐出去。
万一那人真的失控扑上来,受了伤恐怕连讨个说法都难。
自己若真挨了打,也只能白白忍着。
这可不是他愿意遇上的局面。
他侧过身,视线落在周南南微微发白的脸上。
“你前夫以前……精神方面是不是不太稳定?”
声音压低了些,“刚才他那样子,实在有点反常。”
周南南沉默了片刻。
睫毛垂下去,又抬起来。
“至少离婚前,我没发现过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像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,“之后的事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陈箫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“不管以前怎样,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对劲。”
他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,“你得离他远点。
这种人要是伤了你,法律恐怕都难追究到底。”
周南南抿紧嘴唇,重重地应了一声。
她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,在这一刻彻底掐灭了。
就在这时,陈箫忽然想起刚才那些嘶吼的话——
那人嚷着要让她丢掉工作。
难道她现在的工作并不牢靠?
“你最近工作上是不是遇到问题了?”
他转向她,声音放缓了些,“要是有什么难处,可以告诉我。”
周南南听见这话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她沉默片刻,才对着陈箫的方向低声开口。
“最近……我那边的情况不太稳当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压着些东西,“之前那个人,总在我附近打转,耽误了不少工夫。
你是知道的,我那份活儿,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。”
窗外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,落在她半垂的眼睫上。
她继续说着,语速很慢:“上面已经给了最后的话。
再有一次,就不用去了。
这些天,我连走路都提着心,可偏偏……今天又撞见他了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很轻地吐了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明显的疲惫。
陈箫一直没插话。
他听着,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,指节微微动了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抬起眼,右手在膝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。
“既然原来那儿待不住,”
他看向她,语气比刚才快了些,“不如来我这边试试。
我那儿正缺人手,尤其缺会摆弄机器、心思又细的。
规矩不多,只要你把当天该做的事做完,几点来、几点走,都随你。”
他稍微往前倾了倾身:“待遇上不会亏待。
节庆有表示,中午那顿饭公司管。
你觉得……怎么样?”
周南南抬起眼,嘴唇动了动,却没立刻发出声音。
她视线移向别处,又收回来,手指悄悄捏住了衣角。
陈箫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是怕又欠下人情。
可眼下,她分明需要个落脚处,他这边也正好有个缺口。
他不再等她犹豫,直接截断了那片沉默。
“别多想。”
他的声音放平了些,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我这儿缺人,你正好在找地方,两下里都合适。
给你一天时间准备,明天早上,到公司门口等我,我领你去见管这事的人。”
晨光刚爬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,周南南已经站在了公司大门外的台阶上。
她来得实在太早,街道上只有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,以及偶尔驶过的早班公交车。
几个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