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一切。
再睁开眼,晨光已经漫过窗帘边缘。
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公司大楼,却看见两道身影早已等在那里。
“来得真早啊。”
他脚步未停,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疲倦,“我手头的事还没开始做呢。
你们这样等着,反而拖慢我的进度。”
他推开办公室的门,两人跟了进来。
“昨晚我想了很久,”
他转过身,目光从田野脸上移到何馨那里,“就定在午休时间吧。
今天先去田野家,明天同一时间再去何馨家。
这样总可以了吧?”
田野与何馨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空气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她们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陈箫决定的事,向来没有转圜余地——她们清楚这一点。
他开口前必然已反复权衡,那些沉默的间隙里,主意早已像石头沉入水底,再不会浮起。
再多劝阻也是徒劳。
两人起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。
门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何馨走向电梯时看了看表。
明天才需要同陈箫一起去见她的家人,今天不必再留在这里。
她按了下行键,金属门映出她模糊的轮廓。
陈箫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时,窗外的光线已经斜了过来。
他合上笔帽,将椅子推回桌下。
午后街道的声音隐约透进走廊,他拿起外套走了出去。
公司大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。
是田野。
陈箫还没开口,对方已经转过身来。”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田野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
陈箫叹了口气。”你总是这么急。”
他走 ** 阶,与对方并肩,“总不能空着手登门吧?得买点东西。”
他们穿过两条街,走进一家店面。
出来时两人手里都提满了纸袋与礼盒,包装绳勒得手指发红。
出租车载着他们和那些沉甸甸的礼物,驶向城西的住宅区。
田野的父母站在门口迎接。
屋子里的光线很柔和,茶几上摆着洗净的水果。
两位长辈笑容客气,招呼他坐下喝茶。
陈箫将礼物放在墙角,在沙发一侧坐下。
这种温度恰好的招待反而让他放松下来——不像有些家庭那样,热情得像滚烫的水,叫人无处躲藏。
谈话断断续续进行。
工作、日常、一些无关紧要的近况。
田野的父母问得仔细,但不过界。
他们偶尔对视,轻轻点头。
午饭是简单的家常菜。
饭后陈箫看了看手机,起身告辞,理由是需要回公司处理急务。
田野送他到楼道口。
门重新关上后,客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只是交往阶段。”
田野对父母说,声音平静,“相处得还好,但还没到考虑更远的时候。”
母亲放下茶杯。
父亲望向窗外,那里有棵梧桐树正在落叶。
过了一会儿,母亲才开口:“你自己的事,自己把握分寸就好。”
他们没有追问,也没有叹气。
只是把桌上的果盘往女儿那边推了推。
他们崇尚随缘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