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箫送走田野的双亲,转身便投入自己的事务中。
他全然不知晓,贺繁星与她家人之间发生的种种。
这一切要从陈箫与贺繁星那场受骗的婚约之后说起。
起初贺繁星心中烧着火。
她与父母争执起来,随后摔门离去。
父母深知女儿的性子,最终在她儿时常去的角落寻到了人。
一番长谈过后,贺繁星渐渐明白了父母的用心。
但她心里还挂着陈箫。
于是她向父母编了个说法。
“陈箫眼下正全力奔事业,要闯出名堂,就得保持单身身份。
一旦成了家,他的路恐怕就走到头了。
你们总不愿见到他将来娶了我,却连日子都过不下去吧?”
这话让两位长辈怔了片刻。
他们终究不太明白这些门道。
若是稍通世情的人,难免生出疑问——哪有人将公司成败与婚姻挂钩的呢?
可他们信了。
这件事便这么轻轻揭过。
陈箫那头,正预备去何馨家中见她的父母。
于是那些日子,他仿佛成了走访客户的推销员,每日进出不同的人家,拜会一双双长辈。
轮到何馨家这天,气氛却有些异样。
何馨的父母对他并不热络。
原因不明。
陈箫反倒觉得轻松。
既然对方态度冷淡,自己也就不必常来问候了。
省得那些过分热情的家庭时时寻他,反倒添了麻烦。
他心平气和地告辞离开,全然没将那张冷脸放在心上。
回到公司,陈箫总算过了段平静时光。
偶尔去看看女友们的家人,大体上都对他颇为认可。
这般应付了一圈,他终于能重新专注自己的事了。
午后终于不必再应付那些会面,陈箫揉了揉空荡的胃部。
饥饿感明确地提醒他该补充些什么。
他决定穿过街道,去对面那栋总是飘散着混杂气味的食肆聚集地。
楼下的脚步有些匆忙。
食城里挤满了人,各种油脂与香料炙烤的气味缠绕在空气里,钻进鼻腔。
他在一个铁板摊前站定,鱿鱼在滚烫的铁板上蜷缩滋响,焦香一阵阵扑来。
他要了两串,看着摊主熟练地撒上调料。
摸出手机准备付账时,屏幕上的提示却让他顿住了:余额不足。
他皱了皱眉,所有的钱都在那张卡里,而他从不为开支发愁。
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询,结果让他愣在原地——账户冻结。
毫无预兆。
铁板上的鱿鱼已经装进纸袋,递到了他面前。
摊主等着收款。
陈箫握着手机,一时不知如何动作。
解释自己是附近公司的负责人?说卡片意外被锁,回头一定补上?这种话连自己听着都像临时编造的拙劣借口。
哪会有这种事。
他下意识去摸身上有没有值钱东西能暂时抵押。
话还未出口,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。
“陈箫?”
他转过头,看见一张带着惊喜笑容的脸。
是周南南。
“远远看着背影像你,又怕认错,”
她声音里透着熟稔的愉快,“走近一看,还真是。
真巧,在这儿遇到你。”
陈箫的目光穿过人群,恰好落在周南南身上。
他几乎是立刻朝她挥了挥手,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细节我们晚点再说,”
他语速很快,朝身旁的小摊示意了一下,“先帮我结一下这两个鱿鱼的账。”
周南南没多问,指尖在屏幕上轻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