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还有别的渠道,那些在白银市场里流动的数字,每天都在悄无声息地增长。
钱生钱的过程一旦启动,就会自己形成循环。
盯完血贺繁星之后,陈箫的目光转向了另一片水域。
石油外汇市场的闸门刚打开,他嗅到了新的潮涌。
国内账户里的数字迟早要涨起来——往后别说股市,恐怕连银行的保险柜都得为他腾出位置。
亿这个单位,不过是起点罢了。
“要是往后遇到资金方面的疑问,随时找我。”
周南南将名片推过来,嘴角弯出职业的弧度,“我现在算是您的专属对接人。”
陈箫瞥了眼腕表,起身时椅子轻响。”有点事,得先走。”
“那下次再聊,蒙蒙爸爸。”
她仍笑着,话音未落,那道身影已经转向门口。
接触短暂得像一阵风。
不过十分钟,话题始终绕着利率和理财产品打转。
周南南想往深处探,可对方没给半点缝隙。
干脆利落,抽身就走。
望着空荡荡的会客区,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羡慕吗?当然。
安然姐的名字浮现在脑海——有个这样的丈夫,大概永远不必为数字发愁吧。
幼儿园里那些 ** 脸一张张闪过,每张脸上都写着相似的焦虑。
钱能拧开大多数锁,这话她信。
就像那位匆匆离去的人,日常无非是签几份文件、见几个人,其余时间仿佛飘在云上。
刚出银行,手机震了。
小鹤的消息跳出来:“啸哥,有位叫朱璐曦的女士连着几天来找您,都没碰上。”
朱璐曦?
陈箫脚步顿了顿。
日料店昏黄的灯光、醉醺醺的呼吸、还有事后那句“全都忘掉”
……记忆碎片拼凑出一张脸。
她主动找来?总不至于是走投无路了吧。
印象里那是个被保护得很好的海归,家底应当厚实,不至于落到那一步。
可事情偏偏往最直白的剧本上演。
冯道成卷走了所有能动的资产,只留下一叠债务单据。
娘家替她填完窟窿后,耐心也见了底。
一个天真的、闯了祸的姑娘,就这样被推到了现实的岸边。
朱璐曦一次次为冯道成辩解。
父母的心就这样凉透了。
他们不再过问女儿的事。
任她去吧。
早说过那男人靠不住——这话从开始就重复过多少遍。
可女儿听不进。
单纯的心思一旦陷进去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
朱家还能怎样?
人已经跑了,女儿却还念着。
做父母的怎能不寒心?
索性放手。
由她去。
陈箫和周南南吃完饭,方向盘一转,驶向君悦府。
王漫妮在屋里仔细收拾了自己。
更衣室那件事之后,两人之间某种隔阂便消融了。
通往女人内心的路径,往往最短的那条就是身体。
一旦走过,许多坚持便软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