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结束手头的事情，便听见周南南提出想约他见面谈几句。
她紧接着说已经订好了晚餐的位子，问他是否方便。
他原本打算推辞。
今晚的时间早已有了安排，另一个地方有人在等他。
但周南南的邀请来得太快，语气里的热切几乎不容回绝。
他最终给了肯定的答复，问清了地点。
周南南放下电话，迅速请了假。
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深吸一口气。
十分钟后，她坐在餐厅的软椅上，看着对面的人。
陈箫的年轻让她有些意外，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。
一些无关的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转，又被她按了下去。
这不是她该深究的事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栋大厦的高层办公室里，又有人来访。
助理看着进出的人影，心里默默感叹。
这些访客各有各的气质，但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她们大多不像是青涩的年纪。
当然，也有例外，比如之前来过的那两位看起来更年轻些的女士。
办公室里的年轻助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来访者。
她整理着桌面的文件，目光扫过那些预约记录——几乎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女性，衣着精致，香水味在空气里停留得比话语更久。
这位姓陈的老板似乎对成熟女性有着某种偏好，助理默默记下了这个规律。
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了走廊的风。
朱璐曦站在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的金属扣环。”他今天会来吗？”
她的声音比上次来时要轻些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陈总大概出去用餐了。”
助理抬起头，看见对方眼底的疲惫。
那身套装虽然熨帖，袖口却有些细微的褶皱。
“那他通常什么时候会在？”
“说不准。”
助理将一叠文件放进抽屉，锁扣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陈总的时间很自由，想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。”
朱璐曦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转身离开时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节奏有些乱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午后的光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。
娘家那边早就不再过问她的生活，那个曾经许诺要照顾她一生的男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现在只剩下她和女儿，两个习惯了优渥生活的女人，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。
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，像沙漏里的沙，看得见流逝的速度。
想起那个夜晚，朱璐曦的手指收紧了。
如果不是走投无路，她绝不会再来这里。
那场意外本该被永远封存在记忆里，她和女儿本该安静地度过余生。
可是现实从来不会按照设想的剧本上演。
餐厅里的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。
周南南切着盘中的牛排，刀叉与瓷盘接触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她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人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：“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。”
“我才三十四岁。”
对方回答得很简单。
周南南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。
她重新打量起坐在安然身旁的男人，又看了看那个被称作“蒙蒙”
的孩子。
某些原本模糊的线索突然清晰起来——年龄对不上，神态也对不上。
安然那样的女人，确实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珍藏，既有岁月沉淀出的韵味，又保持着令人心动的光彩。
周南南没有点破什么。
她在金融行业待得够久，知道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。
她只是微笑着接话：“那蒙蒙的妈妈真是幸运。”
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正事，“关于那笔资金，您近期有什么安排吗？会不会考虑短期运作？”
陈箫端起水杯，玻璃壁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。
他思考了片刻才开口：“暂时应该不会动。”
那些钱躺在银行账户里，更像是一种象征。
股市里的资金已经足够庞大，每个月的收益就像潮汐一样规律地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