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杨桃这样容貌出众的女子。
肖亮忽然感到一阵后怕,他害怕那个年轻人会因此记恨自己。
如果只是李云,他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畏惧,毕竟有小薇这层关系,加上李云年事已高。
可那个叫陈箫的年轻人,仅仅一个照面,就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种冰冷的压力。
“唉,终究是没那个福分。”
肖亮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息,将那份不甘压了下去。
李云对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似乎并不在意。
到了他这个年纪,许多事情早已看淡,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?
他真正在意的,是陈箫的态度。
叶谨言的下场,至今想起仍让他脊背发凉。
门外,陈箫将杨桃的行李放入一辆银色轿跑的后备箱。
流畅的车身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杨桃的目光被这辆车吸引,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喜爱。”陈总,这是新买的吗?我看连牌照都还没上。”
陈箫拉开车门,点了点头:“算是吧,到手不过半个钟头。”
杨桃的视线落在方向盘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皮革包裹的边缘。”这车……能让我试试吗?”
她转过头,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亮起来,“还没碰过这么贵的车呢。”
陈箫向后靠进座椅,合上眼。”你开吧。
我正好歇一会儿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,“到了叫我。”
“好,陈总你睡。”
杨桃应得很快,语气里压不住雀跃。
先前与朱锁锁那番纠缠耗去不少气力,陈箫确实需要闭目养神。
这段路约莫一小时,足够他缓过来了。
两人调换位置。
杨桃蹬掉鞋子,赤足踩上踏板。
宾利欧陆的引擎启动时嗡鸣低沉,车身却稳得像泊在静水里的船。
这种车就是这样——既有猛然提速时把人按进椅背的力道,又留着四平八稳的舒适。
杨桃握着方向盘,嘴角一直扬着。
路上其他车辆总与她拉开距离。
开豪车的女司机,多数人选择避让。
撞上了赔不起,更惹不起。
这种共识让杨桃开得格外顺畅。
于是她尝到了速度的滋味。
风刮过车窗的嘶嘶声,轮胎压过路面的摩擦响,还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。
女人对新鲜事物总是好奇的。
但新鲜感褪得也快。
开了近一个钟头,最初那阵兴奋劲过去了。
杨桃瞥向副驾驶座。
陈箫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
睡着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。
眉骨投下的阴影让轮廓更深,鼻梁挺直,下颌线收得利落。
隔着衬衫也能觉出底下那副身板的结实。
一切细节都让杨桃觉得喉咙发干。
她凑过去,嘴唇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陈箫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他睡眠浅,稍有动静就会醒。
杨桃缩回身子,耳根发热。”陈总,刚才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陈箫答得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也是。
杨桃想起之前那些摊开来说透的话,连李云都知道了,现在何必扭捏。
她索性抬了抬下巴,声音放稳了:“车上拍套写真,陈总觉得怎么样?”
陈箫目光动了动,喉结微不可察地一滚。”行。”
“那得找个僻静地方。”
杨桃接得很快。
两人再次交换座位。
陈箫将车驶出主路,拐进郊区一条窄道,两旁是荒废的农田。
车停稳时,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。
杨桃爬到后座,从包里抽出件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