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人甚至往前挪了半步，嘴唇微启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他没给机会。
拉开车门，坐进去，落锁。
引擎声响起时，从后视镜里还能瞥见她们站在原地没动的身影。
车汇入主路，将那些目光远远抛在后面。
目的地是城郊。
车子最终滑停在一栋别墅院门外，悄无声息。
* * *
别墅里很安静。
杨桃和李云之间那纸协议早已签妥，如今各走各路。
只是碍着某个人的存在，李云那边始终保持着沉默，不敢有多余的声响或过问。
此刻，杨桃正跪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，四周散落着各式衣裙，像一片柔软而凌乱的沼泽。
她一件件拣起，又放下。
今天要出门，去城外，他说想拍些照片。
既然他喜欢镜头对准事物的感觉，她便陪着。
取悦他，就是取悦自己的未来。
这笔账，她算得毫不含糊。
手指拂过丝缎、棉麻、薄纱，触感各异。
她挑拣得仔细，只是所有拿起的、放下的衣物里，始终少了一样。
那件特定的下装，被她刻意留在了抽屉最深处。
那是她一点不愿示人的私密习惯，今天，自然也不必带上。
* * *
城市的另一角，李云住处响起了门铃声。
来的是两个人。
女孩是小薇，李云前段婚姻留下的女儿。
跟在她身侧的男人叫肖亮，新近确定的男友关系，手臂搭在小薇肩上，姿态透着股占有意味。
门开，寒暄，进屋。
肖亮的视线在客厅里扫了半圈，然后定住了，胶着在不远处正弯腰整理花瓶的杨桃身上。
她侧对着他们，腰线弯出一道熟透了的弧度。
肖亮喉结动了动，胳膊从小薇肩上滑下，声音压得低，却足够让身边人听清：“小薇，那位……就是你现在的‘妈妈’？”
小薇轻轻颔首：“年纪倒是和我相仿。”
肖亮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那样的身份，对他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。
站在他身旁的小薇容貌普通，从未真正进入过他的视线。
若不是因为她家境优渥，肖亮又怎会选择她作为女友？
若是能与眼前这位名叫杨桃的女子发生些什么，那该多好。
杨桃捕捉到了肖亮投来的目光，那其中的意味她再清楚不过。
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贪婪，分明是想要将她据为己有。
她在心里冷笑。
可惜，你这样的人，连窥探我的资格都没有。
门在这时被推开，陈箫走了进来。
李云立刻迎上前，语气恭敬：“陈总，您到了。”
“杨桃拍写真的事，就多劳您费心了。”
陈箫微微一笑，话语里带着彼此明白的默契：“谈不上麻烦，摄影本也是我的爱好。”
肖亮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小薇：“这人是谁？”
小薇从父亲李云那里听说过，这位是知名集团的掌舵人，是她父亲职位之上的存在。
“我爸的老板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。
听到这个答案，肖亮立刻噤了声。
李云已经足够富有，而这年轻人竟是他的上司，那更是肖亮绝对招惹不起的人物。
只是，凭借他过往那些不太光彩的经验，一种直觉隐隐浮现——小薇的继母与这位陈总之间，恐怕不止是工作关系那么简单。
“陈总，我都准备好了，可以出发了。”
杨桃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说道。
陈箫应了一声：“好，车就在外面。”
“是，陈总。”
杨桃跟在他身后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意向外走去。
这让他心头那点刚刚冒头的念头，瞬间被掐灭了。
某些直觉往往异常敏锐，尤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