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没料到合作的人有这种手腕，能把精言逼到绝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柯也没想到陈箫背后站着那样的关系——上面竟然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陈箫坐进总裁办公室，这家地产公司往后怕是要一路往上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没有那层关系，生意场上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总这一手，真是厉害。”

    杨柯忍不住叹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此时却还在那家时尚餐厅里切着牛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外面那些动静，他没太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上面已经打点过，收掉精言不过是几步路的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况他手头的资金从来就不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总，您来了？我还以为今天您不来了呢。”

    何馨快步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午处理别的事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箫抬了抬手，“叫厨房做四份牛排，快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的，马上让他们优先做。”

    何馨转身就去吩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揉了揉胃部：“早上什么都没吃，饿得发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不吃早饭呀？”

    何馨语气里带着担心，“身体要紧，钱总能再赚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让陈箫顿了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差点忘了，挣钱本来是为了自己过得舒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让旁人跟着沾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人不过跟在他身后，捡一点零碎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怎么反而把最根本的给忽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简短地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馨笑起来：“下次您来之前，先在微信上说一声吧？我好提前准备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忘。”

    陈箫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的生活里塞满了各种面孔与琐事。

    他总在移动，从一个场景切换到另一个场景，以至于某些细枝末节便从意识的边缘滑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疏忽了，陈总。

    您这样的人物，时间自然被分割成许多份。”

    何馨的话音刚落，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小身影就穿过了餐厅的光晕，径直扑向她的腰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妈，”

    那孩子的声音清脆，像玻璃珠落在瓷盘上，“这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馨轻轻按住孩子的肩：“朵朵，要叫叔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仰起脸，顺从地重复了一遍：“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对孩童并无定见。

    是厌恶还是接纳，全看对方递来的是怎样的目光。

    若那目光里透着机灵与光亮，他不介意让紧绷的神经稍作歇息。

    日子已经够沉了，总得有一两处透气的缝隙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伸手碰了碰女孩的发顶。”叫哥哥吧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温和，“我才多大？叫叔叔未免太显年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呀，”

    朵朵立刻转向母亲，语调扬起，“哥哥明明很年轻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孩子脸上有种天然的生气，让人难以板起面孔。

    何馨观察着他的神色，见他并未露出不耐，悬着的心才悄悄落回原处。

    她不愿自己的女儿惹人皱眉，尤其当对方是每月账单上那个最重要的名字。

    若是冒犯了，往后的营业额恐怕要塌掉一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朵朵平时很懂事的。”

    何馨轻声补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已经凑到了桌边，手指搭在光洁的桌沿上：“哥哥，我能坐这里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没答话，直接伸手将她抱起来，安置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