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时,蹭到了他的手臂,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灼热。
顾佳的声音在夜色里浮起来,像一片羽毛。”陈总,我去煮些吃的吧,空着胃休息总是不好。”
陈箫靠在床头,沉默了片刻。
冰箱里应该还有些东西,他记得。”好。”
他吐出这个字。
“您躺着就好,我来处理。”
她转身往厨房走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那道背影消失在门框边时,陈箫胸腔里某种东西忽然挣断了绳索。
他掀开被子,脚踩在地板上,没有发出声音。
……
……
再次睁开眼,窗帘缝隙里已经透进灰白的光。
晨光熹微,大约是七八点钟的光景。
这一次,她没有离开。
顾佳就躺在他身侧,呼吸均匀。
她的脸朝着他这边,嘴角微微弯着,仿佛沉在一个安恬的梦里。
陈箫试着挪动了一下胳膊。
枕边的人睫毛颤了颤,也醒了。
她睁开眼,目光先是有些朦胧,随即清晰起来,落在他脸上。”您醒了?”
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很软。”昨晚……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说得轻,却清晰。”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和您没关系。”
她把所有缘由都揽了过去,姿态放得低,低到尘土里。
她知道他身边另有其人。
陈箫心里那点残余的滞重,被她这几句话轻轻拂开了。
陈箫没接她的话茬,只是说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
顾佳低低应了一声,将脸颊贴向他胸膛。”那以后……我该怎么待在您身边呢?”
她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。”就算是……见不得光的那种关系,我也能接受。
只求您往后,多少照看着点我们母子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
陈箫的手掌抚过她的头发。”许子言毕竟不是我儿子,要我把他当亲生的看待,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
顾佳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很顺从。”如果您不嫌弃,我们……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至于子言,您只要让他平顺长大,就够了。”
她太懂得进退,太知道如何让人安心。
陈箫心里那点隐约的烦躁,渐渐平息下去。
“你再睡会儿。”
他坐起身,离开那片温存。”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。”
“好。”
顾佳缩回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。”您忙。”
陈箫走进书房,带上门。
电脑屏幕亮起,冷白的光映着他的脸。
既然留下了她,总不能再让她为生计发愁。
用什么补偿呢?他想,让她过上不必计较价签的生活,大概就是最实在的回报了。
不必为钱烦恼,做个悠闲的富家太太。
这么一想,手头的资金便显得紧迫起来。
至少,得先把眼下住的这处房子买下来。
君悦府的楼盘,单价早已过了十万。
这间两百来平米的公寓,总价是个惊人的数字。
对绝大多数人来说,那是一生都难以触及的财富门槛。
他移动鼠标,点开了交易软件。
键盘敲击声在黎明前就停了。
屏幕上的数字不再跳动。
陈箫向后靠进椅背,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又看了一眼,确认了。
足够了。
那些曲线和波动最终凝结成一个具体的数目,安静地躺在账户里。
买下那套俯瞰江景的公寓,绰绰有余。
他关掉满是红绿线条的窗口,切到另一个界面。
国内的盘面是另一种颜色,沉郁的绿居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