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急。
这里的游戏规则不同,需要耐心,得像滴水穿石。
白银是另一回事。
缺了,就去取一些。
比如现在。
窗外天色已亮透。
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,衣料摩擦的窸窣,然后是轻缓的脚步声,走向厨房。
没过多久,空气里飘来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。
“陈先生,”
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,温和而清晰,“早餐准备好了。
等送完孩子回来,我再收拾。”
他转过椅子。
顾佳站在门边,晨光给她侧影镀了层淡金。
她站得很稳,步履间已看不出昨夜的生涩与勉强。
“开我的车去。”
他说。
她显然愣了一下,睫毛微微颤动。”那您……?”
“我再买一辆就是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随意,像在说多买一把青菜。
她看着他,一时没接上话,仿佛在消化这过于简单的逻辑。
他不再解释,从抽屉里摸出钥匙,抛了过去。
金属在空中划了道短弧,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,冰凉的触感贴上掌心。
“跟着我,”
他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总不能让你觉得白费力气。”
她握紧了钥匙,指节有些发白。
昨夜那些忍耐与计算,那些咬着牙的迎合,此刻似乎都被掌心的金属硌出了实在的回响。
一种混杂着释然与酸涩的情绪涌上来,堵在喉咙口。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
他提醒道,目光已转回屏幕。
“是,谢谢您。”
她迅速收敛神色,转身去餐厅端来餐盘,瓷碟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响。
牛奶是温的,煎蛋边缘焦黄酥脆。
她没再多话,快步折回自己临时的卧室。
再出来时,她换了条裙子,素净的白色,剪裁合体。
孩子已经背好书包等在客厅,仰着脸看她。
“今天还找对面的哥哥帮忙吗?”
男孩问。
“不用。”
她蹲下身,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,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轻快,“妈妈今天自己送你。”
男孩眨了眨眼,有些困惑:“我们的车呢?而且……你不是已经和爸爸分开了吗?”
她动作顿了顿,随即更利落地帮他拉好书包带。”这些事,妈妈会处理好的。”
她没有看孩子疑惑的眼睛,只是拿起了桌上那把沉甸甸的钥匙。
许子言对父亲这个角色始终缺乏亲近感。
指尖穿过孩子柔软的发丝,顾佳的声音里透着轻快:“我们有车用了,隔壁那位先生把钥匙交给了我。”
她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,“从明天开始,妈妈可以自己开车送你上学了。”
孩子的脸庞瞬间被点亮。
那些清晨和黄昏,他总看着同学们的家长摇下车窗挥手,而自己只能站在路边等待出租车的身影。
特别是小区里那辆流线型的银色轿车——幼儿园老师看见它停在门口时,总会多给他一块饼干,午睡时也会把他的枕头摆得更舒服些。
“真的吗?”
小小的手臂环住顾佳的脖子,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。
“真的。”
她将孩子搂得更紧了些,“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有陈箫在隔壁照应着,她确实不必再为生计奔波。
全职太太的生活可以过得从容,甚至还能规划得更远些。
若是能有个共同的血脉作为纽带,这份安稳才能真正扎根。
她需要等待合适的时机——比如某天清晨,发现那双属于女性的高跟鞋没有出现在玄关。
电话接通时,汽车展厅的负责人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殷勤。”陈先生这次想看什么车型?”
“雷克萨斯行政版,宝石蓝色。”
陈箫站在落地窗前,目光落在楼下花园里,“今天就要用。”
“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