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过来？”

    陈箫应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身上终于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里带着些许羞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里的含义，陈箫怎么会听不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被吴美音撩拨起的燥热，到现在还未完全消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的提醒，恰似一场及时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眼底掠过一丝光亮：“饿不饿？我先给你点些吃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轻轻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：“大概二十分钟就到楼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顿了顿，她又问：“对了，你最近还在看股票吗？我爸一直念叨着想打听些消息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点小事，陈箫自然应允：“行，我这就挑两支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好，想你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在电话那头柔声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毕竟，有了这些消息，她也能在父亲面前交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终于有了不回去的理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指划过屏幕时，指尖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她按下挂断键，将手机收回包里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，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十分钟，她默念着这个数字，掌心微微出了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放下手机，视线重新落回发亮的屏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数字在跳动，曲线蜿蜒爬行。

    他需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——钱总是不够的，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
    安全感这种东西，有时候就是账户余额后面跟着的几个零。

    他滚动鼠标，光标停在两支股票代码上。

    记下时间，关掉软件。

    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他靠进椅背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兜里还剩些数目。

    一部分要投进去，另一部分……他想起那张还没结清的账单。

    承诺过的事，总得做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又见底了。”

    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海鲜的图片一张张跳出来。

    龙虾、虾蛄、生蚝、比目鱼。

    他点选，付款，数字又跳掉一笔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起身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夜色正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铃响的时候，陈箫刚把窗帘拉开一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去开门。

    那个身影几乎是扑进来的，带着室外的凉意和急促的呼吸。

    蒋南孙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，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她的吻落在他脸颊上，一个接一个，又快又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拍了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等她稍微松开些，他才带着她往屋里走。

    两人陷进沙发时，蒋南孙的眼睛亮得异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件事，你肯定想不到。”

    她抓着他的手，语速很快，“章安仁——记得吗？以前总跟着我的那个人——他被学校开除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他的手很稳，没有抽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是男女关系混乱，照片都流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摇摇头，发丝蹭过他的下巴，“真是看不出来，表面那么正经的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很轻，从喉咙深处滚出来。”是我安排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的手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圆圆的。”什么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？是他自己做的事，又不是你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袁媛来找过我。”

    陈箫打断她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那时候我还在精言集团上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蒋南孙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在公司里，当着很多人的面，说她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陈箫说得很直接，没有停顿，也没有修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