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蒋南孙只是看着他,呼吸渐渐平缓下来。
她注意到他没有移开视线,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。
蒋南孙的嘴角藏不住笑意。
她向来习惯把情绪铺在脸上。
陈箫愿意这样坦白,确实让她松了口气。
“我后来推测,是章安仁在背后指使她。”
陈箫的声音很平稳,“所以我调转了方向,让袁媛去接近他。”
“你怎么能确定是章安仁?”
蒋南孙侧过头,眼里晃过一丝俏皮的光,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,“而且,那个叫袁媛的女孩为什么会听你的?”
她拖长了尾音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
“该不会背着我有什么秘密吧?”
她凑近了些,声音软下来,“我会难过的。”
陈箫没再绕弯子。”有次我去学校,看见他们并肩走着。”
他停顿片刻,“打听之后才知道,袁媛是章安仁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。”
蒋南孙顿时明白了。
“可他为什么要让熟悉的人来设计你?”
她还是想不通。
“因为你。”
陈箫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,“那天章安仁看见我开那辆车,大概以为我是靠着你们家才起来的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蒋南孙眨了眨眼,“所以你花那笔钱,说到底还是为了我?”
陈箫点了点头。
“余款该结清了。”
他站起身,“顺便替她找份工作吧。”
蒋南孙心里一暖。”你什么都告诉我。”
她轻声说完,转身就往浴室走去。
夜渐渐深了。
陈箫当然明白那眼神里的意思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安静等待着某个时刻的到来。
……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,蒋南孙还沉在睡梦里。
床单上那点暗红像褪了色的花瓣。
陈箫醒得很早。
他动静很轻,但蒋南孙还是感觉到了。
“今天不用忙吗?”
她声音含糊,带着浓浓的倦意,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。”
陈箫简短地回答。
蒋南孙耳根一热。
她现在浑身像是散过架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还是去忙吧。”
她把脸埋进枕头,闷闷地说。
这和她想象过的情形,实在不太一样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,陈箫已经离开了卧室。
他系好睡袍的带子,脚步很轻地走向书房。
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卧室内沉沉的呼吸声。
几公里外,一栋旧式洋房的二楼,蒋鹏天没亮就醒了。
他坐在餐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昨夜女儿传来的那几个字,像炭火一样烙在他脑子里——机会来了,该翻盘了。
“没白费我替她遮掩那么久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扯出一点弧度。
他完全没去想,昨夜女儿经历了什么。
厨房传来瓷器轻碰的声响。
蒋母戴茵端着牛奶走出来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南孙是不是在陈箫那儿?”
她问得直接。
蒋鹏立刻摇头:“说是住同学家。
最近不是忙着博士考试吗?”
“还没结婚就住一起,像什么话。”
戴茵放下杯子,声音压低了,“万一有了,蒋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脸?蒋鹏几乎要笑出声。
脸能换来行情吗?脸能变成账户里跳动的数字吗?
“你懂什么。”
他语气硬了起来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