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同地慢下了脚步。
他们的目光粘在那辆车的轮廓上,又滑向从驾驶座里跨出来的人。
“叶总那辆宝马,停在他旁边倒显得旧了。”
有人把声音压得很低,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。
“何止是车。”
另一个女声接上,带着点鼻腔里的哼笑,“那张脸才要命。
要是银行账户里的数字跟他的脸一样漂亮,我明天就能搬出合租屋。”
“不是传他有主了么?”
“有主?”
先前的女声更轻佻了,“门关起来的事,谁说得清。”
这些细碎的议论,像水渍一样,悄无声息地渗进了大楼的各个角落。
消息总是这样,不需要喇叭,自己就长了脚。
它爬上电梯,钻进格子间,最后溜进了顶层那间办公室虚掩的门缝。
范金刚放下手机,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,才转向宽大办公桌后面的人。”叶总,楼下……那辆车,是陈箫开来的。”
叶谨言没抬头,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笔帽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玻璃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,映得他镜片后的眼睛也有些模糊。”保时捷?”
他问,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的咖啡豆有没有换。
“是。
新款。”
范金刚补充道。
笔帽终于被拧紧,搁在了摊开的文件上。
叶谨言向后靠进椅背,皮革发出轻微的叹息。”才华,他是不缺。
上次东区那个方案,董事会那几个老古董都点了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飘向窗外,“可钱呢?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钱?来我们这儿,总不会是为了那点薪水。”
办公室里只剩下 ** 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范金刚等着,他知道话还没完。
“为人太锐。”
叶谨言像是自言自语,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想不来就不来。
杨柯最近是不是常找他吃饭?”
范金刚点了点头。”销售部那边传的,一周至少两回。”
“呵。”
一声短促的气音从叶谨言鼻腔里出来,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感觉手里握着的某些东西,比如对这栋大楼里人事的确信,正从指缝里漏掉一点细沙。”……你上午是不是提过,又有个学建筑的过来?”
“对,董教授推来的,叫王永正。
洋墨水喝了不少,刚拿的博士学位。”
“那就别走流程了。”
叶谨言摆摆手,像拂开眼前不存在的灰尘,“直接让他进来。
也给他一个组,办公室……就安排在陈箫那组对面吧。
待遇参照陈箫的来。”
范金刚眉毛动了动。”一样的待遇?叶总,这……”
“一枝花开了,别的花还怎么活?”
叶谨言截住他的话,嘴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“总得再放一盆进去,争争阳光,抢抢水。
园丁嘛,看着就好。”
范金刚立刻懂了。
他垂下眼睑。”还是您考虑得周全。”
“还有,”
叶谨言像是忽然想起,手指点了点桌面,“杨柯在销售部多少年了?”
“快八年了。”
“八年……底下那些能干活的,是不是都认他,不认公司了?”
叶谨言的声音很缓,“给他挪个位置。
副总头衔先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