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分明：安稳的居所，就近的学堂，每日有序的生活。

    同龄的友人陆续寄来婚宴请柬，她也暗自向往起那种从容的居家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身旁的男人点了点头，目光仍望着前方。”先租下来。

    过阵子，我找业主谈谈买下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手头的资金尚未充裕，但时机已不远——到那时，一套这样的宅子，不过是个简单的决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地下 ** 弥漫着凉意与淡淡的轮胎气息。

    电梯上升的间隙，她自然而然挽住他的手臂，肩头轻靠着他。

    起初他还不适应这般行走的姿态，如今却已习惯。

    有温软的身躯贴近，总归是令人愉悦的。

    她一路说着琐碎憧憬，话音里带着笑：“你说，孩子是男孩好，还是女孩好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女孩吧。”

    他答得很快，“女儿总是更贴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回答让她眉眼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她自幼见多了祖母那辈的固执念头，此刻听见他毫无迟疑的偏向，心里某处轻轻落定了。

    她故意皱起鼻子，玩笑般回道：“那我偏要生个儿子，将来好让你头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电梯门再度滑开时，外面站着一家三口。

    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神情却掩不住几分局促；女子立在稍后处，长发垂落肩头，姿态安静；中间的小孩子脸颊圆润，眼睛黑亮亮的。

    蒋南孙忍不住低声叹道：“你看那孩子，模样真讨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箫的视线掠过那三张面孔，心底蓦地一怔。

    某种熟悉的印象浮上来——是了，这小区名字为何似曾相识，原来缘由在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蒋南孙注意到陈箫正陷入沉思，便没有出声打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身走向那个孩子，蹲下身与他平视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掠过男孩衣领上绣着的小鸭子图案，布料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    此刻她脑海里浮现的，全是未来与陈箫共同生活的琐碎片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好呀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柔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子言眨了眨眼睛，睫毛在电梯顶灯下投出细碎的影子。”姐姐像童话书里的仙女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顾佳与许幻山交换了眼神，朝蒋南孙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对方身上那件米白色羊绒衫的织法他们认得，去年在橱窗里见过标价。

    再加上不远处那位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——即使静立着，也能让人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气场。

    两人不约而同将原本随意垂着的手腕抬起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是会说话的小家伙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的笑声在电梯厢里荡开，带着些许回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子言却认真摇了摇头：“不是哄人，姐姐眼睛亮晶晶的，那位哥哥的眉毛像爸爸收藏的画里的山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向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你们是不是要结婚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还是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蒋南孙用食指碰了碰男孩的手背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属门就在这时滑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顾佳攥住儿子的手掌，许幻山提着印有幼儿园标志的布袋，三人踏出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