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脸。
那双眼睛亮了起来,先前的郁气一扫而空。”好呀,”
她答得飞快,嘴角弯起,“其实我也想搬出来了。
家里待着……总被催。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悬在那里,清晰无误。
她想和他一起,从那个总是谈论婚嫁的家里搬出来。
“你家里会同意?”
陈箫看着她。
“不同意也得同意。”
蒋南孙答得没有半分犹豫,下巴微微扬起,那点骄傲又回到了她身上。
陈箫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他心里清楚,这份“同意”
的底气从何而来。
倘若站在这里的不是他,而是另一个名字,比如章安仁,眼前这姑娘绝不敢如此笃定。
可他是陈箫,手里握着些别的东西——一些能让数字跳动、能让蒋鹏飞眼睛发亮的东西。
那位父亲恐怕正盼着女儿离自己再近些,近到足以让那些隐秘的消息变成口袋里的真金白银,去填某些窟窿。
“晚上先和我几个朋友吃饭,”
陈箫说,“之后带你去看看房子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蒋南孙点头,笑意从眼底漫出来。
带她去见朋友,这动作本身比任何承诺都具体。
它意味着接纳,意味着她正被引入他生活的另一个象限。
她想着,离那个更郑重的日子,或许真的不远了。
几步开外,王永正一直站着。
他看着那两人相拥,看着女孩脸上瞬间切换的神情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,不痛,但泛着酸涩的滞闷。
可他很快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。
他向来如此,越是有难度的事情,越能挑起他的兴致。
得到过又怎样?这年头,谁还计较那些虚无的标签?他在国外待了那么些年,观念早已不同。
他盯着蒋南孙倚在别人怀里的侧影,一个念头钉子般楔进心底:他要她。
无论如何。
腻歪的片刻终于结束。
蒋南孙转过身,朝他走来,脸上那种柔软的依赖已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礼貌的疏离,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
“王永正,”
她的声音很干脆,“请你别再来了。
我男朋友在这儿,这里不需要你帮忙。”
如此直白的驱逐,王永正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他反而向前挪了半步,目光越过她,落在后面那个男人身上。”你男朋友……是在精言集团做事?”
他问,语调 ** ,听不出情绪。
“是。”
蒋南孙答得很快,带着一种无需掩饰的坦然。
“明白了。”
王永正点点头,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、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他没说再见,转身走 ** 阶。
午后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,拉得很长,微微晃动着,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他转身走出那栋房子,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车子驶回校园时,天已经有些暗了。
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还亮着灯,他敲了敲门。
董教授与那家公司有往来,他是知道的。
一份推荐信,再加上自己的履历,应该足够推开那扇门。
他想,总该用谁都看得见的方式赢一次。
那样她就会明白,什么才是值得选择的。
至于车——那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他不喜欢暗处的手段,更愿意把较量摆在明面上。
赢了,该是他的自然就会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