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图纸都完成了?”
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。
他应了一声,将叠好的纸递过去。”按这个找施工的人就行。”
“幸好有你。”
她伸手环住他的肩膀,脸颊贴在他颈侧。
这个人从来不说甜腻的话,可只要出了问题,他总会无声无息地解决。
那种踏实感让她安心,却也隐隐生出别的担忧——她怕身边另一个人,也会被同样的气息吸引。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他扶住她的腰,声音很低。
“偏要。”
她笑起来,眼角弯得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他摇摇头,任由她挂着。
两人在空荡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,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正事。
纸上的线条清晰工整,标注密密麻麻。
她只需要联系几家装修公司,比价、定人,剩下的便是偶尔来看看进度。
“你说……我还要继续读下去吗?”
她忽然问,“小姨总劝我把学位读完,可我又想早点去你那边。”
曾经很有主意的她,现在却习惯先听他的意见。
他想了想。”先把书念完吧,工作的事不急。”
“好。”
她点头,“那我准备报董老师的博士了。”
“我和他打过交道,回头打个招呼就行。”
“真的?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嗯,让他多关照些,你也能轻松点。”
他说得平淡,却已经把事情铺好了路。
蒋南孙将脸颊贴在陈箫肩头,深深吸了口气。
皮肤传来的温度让她不自觉地收紧手臂,又凑过去轻啄了几下对方的耳侧。
这种被周全包裹的感觉,实在令人松懈。
她闭了闭眼,思绪飘开——所有麻烦都被挡在外头,连家里那些琐碎的争执也悄然平息了。
这样一个男人,不能再放任他从指缝间溜走了。
或许该试着搬进同一处屋檐下?日子久了,总会有合适的契机。
夜色渐浓时,保时捷穿行在街道上。
后排挤着朱锁锁和那个叫小鹤的圆脸青年,副驾驶座上的蒋南孙指尖滑过真皮座椅的缝线。
“这车……不便宜吧?”
她侧过头,声音里带着试探。
握着方向盘的人只是简短地报了个数字。
后座立刻传来抽气声。
小鹤瞪圆了眼睛,结结巴巴地说:“啸哥,你这速度也太吓人了。”
旁边的朱锁锁跟着笑起来,半真半假地嚷:“以后我可要跟着你混了。”
蒋南孙从后视镜里瞥见两人夸张的表情,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某种隐秘的满足感漫上来——他的,不也就等于她的么?旁人投来的羡慕,终究会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又问:“花这么多钱在车上,接下来怎么安排?”
车窗外掠过的灯光在陈箫脸上明暗交替。
他沉默片刻才开口:“住处已经租好了。
买房不急,等锁锁那边的新盘开售再说。”
“你真要买?”
朱锁锁猛地往前探身,声音拔高,“我还以为上次是开玩笑呢!”
“挑套大的留着。”
他的回答依旧平淡,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。
“放心!绝对把楼王位置给你!”
朱锁锁几乎要拍胸脯保证,随即又压低声音,“不过你得给我个大概数目,我好盘算面积。”
“四百平那种复式,是不是你们户型里最好的?”
“对,虽然不在核心区,但交通和配套都齐全。
算下来……得这个数。”
她比划了个手势。
“就它吧。”
“成交!”
朱锁锁整个人陷进座椅里,笑得眼睛弯成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