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控欲向来不容置疑。
若非如此,那辆车也不会如此匆忙地购入。
“地址发来,我这就过去。”
陈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嗯,马上发你。”
蒋南孙语调轻快,尾音微微上扬。
别墅另一端的露台上,王永正站在阴影里。
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可他还是向前迈了半步,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:“只要还没走到最后一步,我总还能继续等吧?”
蒋南孙转过头,眼角弯起一点讥诮的弧度:“可惜,你连等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:“和他比?你差得太远了。”
王永正只隐约听过那个名字。
他没见过那人,但能让蒋南孙用这种语气提起的,恐怕不是寻常角色。
“比我好看?”
王永正挑眉笑了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。
他对自己的相貌向来有信心——这些年走过不同地方,结识过各色面孔,这点底气总是有的。
蒋南孙却忽然笑出声,那笑声短促,像玻璃撞在瓷盘上。
“你也配提‘比’这个字?”
她摇摇头,“他若是站在这里,你连开口的勇气都不会有。”
“何况你如今只是个助教,每月那点薪水,怕是连他车轮都擦不亮。”
王永正耸耸肩:“钱?我若真想赚,早就不在这儿画图了。”
他喜欢手指沾着炭粉的感觉,喜欢石膏模型的气味,喜欢自由——这些他没说出口。
“就算你去大公司又如何?”
蒋南孙向前倾了倾身,傍晚的风吹起她几缕发丝,“他已经是精言集团的设计组长了。
叶总看重他,下一步就是总监——这话可不是我编的。”
王永正忽然笑出了声:“该不会是因为你小姨和叶总熟识吧?”
蒋南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像暮色突然浸透了窗纱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她别过脸,望向楼下,“他到了。”
不过片刻,一辆宝蓝色的车悄无声息滑入车道。
车身在夕阳下泛着釉质的光,像深海凝固的一瞥。
蒋南孙抬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下方。
“瞧见了吗?”
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。
王永正瞥了一眼,嘴角仍挂着笑:“保时捷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那辆5,也不差什么。”
他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。
家里和戴茜能多年往来,背景自然不会单薄。
只是他厌恶靠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,宁愿自己从草图开始,一笔一笔描出轮廓。
海归博士的头衔,加上一副好皮囊——这些足够让他在不同场合游刃有余。
旁人说他是 ** 空调,说他流连花丛,他从不辩解。
在他自己看来,他从来都很认真。
每一段都是。
车门合拢的声响在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
陈箫将钥匙收进口袋,沿着石阶向上走。
别墅门前的平台上站着两个人,身影被阳光拉长。
蒋南孙几乎是跑过来的。
她什么也没说,径直撞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肩线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股潮湿的闷气。”他一直跟着我,”
她说,“我说过不用了。”
她的手臂收得很紧,仿佛抓住的是浮木。
陈箫能感觉到她呼吸时细微的颤抖。
他没问“他”
是谁,只是抬手,掌心落在她后背,很轻地拍了两下。
“我来处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接着他换了话题,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我找了处新公寓,晚上有空去看看么?”
怀里的人立刻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