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托着下巴看月亮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她今天看到李无忧和云霄去散步了——虽然是她怂恿琼霄安排的，但真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，心里还是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酸酸的，涩涩的，像吃了没熟的灵果。
“三妹，你还没睡？”琼霄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件外衣，披在她身上，“晚上凉，别冻着。”
碧霄摇摇头：“二姐，我睡不着。”
琼霄在她旁边坐下，看着月亮：“怎么了？有心事？”
碧霄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转头看她：“二姐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琼霄：“说。”
碧霄：“喜欢一个人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琼霄愣住，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了。她转头看着碧霄，发现三妹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琼霄声音放轻了。
碧霄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琼霄看着她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收起笑容，语气认真起来：“你喜欢谁？”
碧霄脸刷地红了，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，整个人像煮熟的虾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“碧霄。”琼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我是你二姐，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？”
碧霄咬咬嘴唇，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洒在院子里，风吹过，白兰的叶子沙沙响——那是李无忧种的那棵，已经长了半人高，再过几天就要开花了。
终于，碧霄轻轻开口：“二姐，我好像……喜欢无忧哥哥。”
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但琼霄听到了。
她没有惊讶，没有质问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忽然伸手抱住碧霄。
“三妹长大了。”琼霄声音有点哑。
碧霄被她抱着，眼眶突然就红了：“二姐，你不生气？”
琼霄松开她，擦了擦她的眼角：“我生什么气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碧霄抽了抽鼻子，“你不是也……喜欢他吗？”
院子里突然安静了。
风停了，叶子不响了，连月亮都好像躲进了云里。
琼霄愣住，眼睛微微睁大：“谁说的？”
碧霄吸了吸鼻子：“我看出来的。你每次看他，眼神都不一样。”
琼霄张了张嘴，想否认，但看到碧霄认真的眼神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碧霄以为她生气了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：“二姐？”
琼霄忽然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很淡，像月光一样。
“三妹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？”
碧霄眨眨眼：“所以是真的？”
琼霄没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碧霄想了想：“我觉得是真的。因为你从来不对别人笑那么多次，也从来不会主动帮别人追人。你帮无忧哥哥追大姐，其实是想多见他，对不对？”
琼霄看着碧霄，眼神复杂——这个傻白甜三妹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？
“三妹，你长大了。”琼霄叹了口气，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碧霄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二姐，我们是不是……喜欢同一个人？”
琼霄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抬头看着月亮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“三妹，你知道我们三姐妹为什么一直在一起吗？”
碧霄摇头。
“因为我们是一体的。”琼霄声音很轻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都不会分开。”
碧霄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琼霄转头看她，笑了：“所以，喜欢同一个人，也没什么。”
碧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琼霄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不过现在别告诉大姐。”
碧霄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大姐还没开窍呢，让她自己慢慢想。”琼霄眨眨眼，“她现在对无忧只是有好感，离喜欢还差一步。我们要是现在告诉她，她反而会躲。”
碧霄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：“那我们就等着？”
“等着，顺便帮他俩制造机会。”琼霄笑了笑，“等大姐自己发现自己喜欢无忧，那才是最好的。”
碧霄点点头，忽然又问：“那二姐你呢？你不怕大姐知道了生气？”
琼霄沉默了一下，摇头：“大姐不会生气。她比谁都清楚，我们三姐妹是一体的。”
碧霄似懂非懂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姐妹俩在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碧霄靠着琼霄的肩膀，忽然问：“二姐，你说喜欢一个人，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