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先去给老子和元始请了安——各说一声“回来了”,得到一声“嗯”,就行了。通天那边多待了一会儿,因为三师父问了句“采了什么药”,他说“还魂草”,通天说“好东西,给我留一株”,他就从后土分的草药里拿出一株,放在通天手里。通天看了看,收进袖子里,嗑了颗瓜子,没再说什么。
从通天那里出来,李无忧抱着小白、带着阿鸡,往三霄的院子走。
几天没见,碧霄肯定想他了。
果然,还没走到院门口,远远地就看到碧霄站在门口张望。看到他,她眼睛一亮,像一只看到主人回来的小兔子,蹦蹦跳跳跑过来。
“无忧哥哥!你去哪了?好几天不见!”
“去不周山采药了。”李无忧说。
碧霄拉着他的袖子,上下打量他,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,然后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白身上。
“咦,你把它也带去了?”
“嗯。它伤还没好,我不放心留它一个。”
碧霄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。小白认得她,蹭了蹭她的手,发出细细的“嘤”声。
“好乖。”碧霄笑了,然后抬头看着李无忧,眼珠转了转,“对了,你和谁去的?上次你说有一个朋友……”
李无忧犹豫了一下。
这个问题,不好回答。说真话,后土是祖巫,巫族和人族关系微妙,三霄知道会不会担心?说假话,他不喜欢撒谎,尤其是对碧霄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他说。
琼霄从院子里走出来,靠在门框上,手里抓着瓜子,嘴角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——敏锐的、洞察一切的、带点调侃的笑容。
“什么朋友?”她问,“上次你也是说‘一个朋友’,这次还是‘一个朋友’。这个朋友到底是谁?为什么不能说?”
李无忧知道瞒不过琼霄。这女人,比狐狸还精。
“……后土。”他说。
碧霄愣住。琼霄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十二祖巫那个后土?”琼霄问。
“是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。碧霄瞪大了眼睛,嘴巴微张,手里的袖子都忘了抓。琼霄的瓜子壳卡在嘴边,半天没吐出来。
“无忧哥哥,你认识祖巫?”碧霄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算是朋友。”李无忧说,“之前去不周山认识的。她人很好,你们别怕。”
“我们没怕。”琼霄把瓜子壳吐掉,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饶有兴致,“我们只是好奇。你一个人族,怎么跟祖巫做朋友的?”
“就是……遇见了,聊了几句,她觉得我说话有意思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琼霄摇摇头,不太信。但也没追问,因为她知道,李无忧说的应该就是实话。这个人,撒谎的水平很差。
碧霄拉着李无忧的手,把他往院子里拽:“无忧哥哥,给我们讲讲不周山的事呗!上次你讲了女娲宫,这次讲不周山!”
“好。”
李无忧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把小白放在膝盖上,阿鸡从肩膀上跳下来,在地上啄虫子。碧霄蹲在他旁边,双手托腮,一脸期待。琼霄坐在对面,手里又抓起一把瓜子,慢悠悠地嗑。云霄坐在窗前的书桌后面,手里拿着竹简,低着头,但李无忧注意到她翻页的动作很慢——她在听。
李无忧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。
这次他没讲后土的事——不是要瞒,是怕讲多了她们担心。他讲了不周山的云海,讲了北坡的还魂草,讲了悬崖上的风,讲了在山顶上看到的日出。
“不周山真的好高。”他说,“站在山顶,能看到整个洪荒。东边是海,西边是山,北边是荒漠,南边是森林。云在脚下,鹰在脚下,天在头顶。那种感觉,很难形容。”
“像不像站在圣人肩膀上?”琼霄问。
李无忧想了想:“比圣人肩膀还高。”
碧霄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亮晶晶的。
云霄的竹简又翻了一页——但李无忧注意到,她翻的是同一页,不知是看进去了还是在走神。
“对了,无忧哥哥,”碧霄忽然问,“那个后土,她长什么样?”
李无忧想了想:“好看。”
“多好看?”
“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好看。”
“比我大姐呢?”碧霄脱口而出。
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。琼霄嗑瓜子的动作停了,碧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脸红了,李无忧也红了。只有云霄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但她的手把竹简握紧了一点。
“不一样。”李无忧说,“你大姐是清冷的美,后土是温柔的美。不一样,没法比。”
碧霄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琼霄笑了:“三妹,你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