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找到了几株还魂草，竹篓快装满了。李无忧抱着小狐狸，手有点酸，换了个姿势。小狐狸在他怀里翻了个身，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，继续睡。
“它倒是睡得香。”李无忧低头看了看，“我在当它的床。”
后土笑了：“它受伤了，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。就是手酸。”
“你是修士，抱只狐狸手酸？”
“我炼气期，体力有限。”
后土摇摇头，没接话。
两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休息。李无忧把小狐狸放在膝盖上，活动了一下手臂。阿鸡从他肩膀上跳下来，在石头旁边啄虫子。
后土从竹篓里拿出一个水囊，喝了一口，递给李无忧。
李无忧接过，也喝了一口。水很凉，带着一丝甜味——不是普通的泉水，像是加了什么草药。
“后土，这是什么水？”
“我自己泡的，加了灵草。”后土说，“喝了能恢复体力。”
“好东西。”李无忧又喝了一口。
小狐狸忽然动了。
它的眼皮颤了颤，然后慢慢睁开。湿漉漉的黑眼珠转了转，先是迷蒙，然后是茫然，然后——聚焦在李无忧脸上。
它看着李无忧。
李无忧看着它。
一人一狐，四目相对。
小狐狸的鼻子动了动，嗅了嗅空气，然后它的眼睛亮了。那种亮，不是普通的亮，是像两颗小星星忽然被点亮——充满了光。
然后，它爬起来——一瘸一拐地爬起来，从李无忧的膝盖上挣扎着站起来，蹭了蹭他的手。
“嘤嘤嘤。”
声音很小，很细，像婴儿的哭声，又像撒娇。
李无忧愣住了。
小狐狸继续蹭，蹭完手蹭胳膊，蹭完胳膊蹭胸口。蹭不到的地方，它就仰起头，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，继续“嘤嘤嘤”。
李无忧手足无措：“它这是……谢我？”
后土看了看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它可能把你当爹了。”
“啥？！”李无忧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有些妖兽刚出生不久，第一眼看到谁，就认谁当爹。”后土说，“它可能是刚出生没多久，被人遗弃或者走散了，受了伤。醒来第一眼看到你，就把你当爹了。”
“可它已经受伤了，又不是刚出生！”
“受伤是在这之前。它之前可能一直在昏迷，没有意识。现在是它第一次真正‘看到’你。”后土看着他，“所以，你是它的‘第一眼’。”
李无忧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。
小狐狸正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，露出一截粉红色的小舌头。那条受伤的后腿还包扎着布条，但它完全不介意，一心想往他身上爬。
“这怎么办？”李无忧问。
后土摊手：“你自己救的，自己负责。”
“我带着只鸡已经够奇怪了，再加只狐狸？”
“那你就扔了呗。”后土的语气很随意，但李无忧知道她在试探。
他看着怀里的小狐狸。
小狐狸伸出舌头，舔了舔他的手背。舌头粗糙，带着一点温热。
“嘤。”
就一声。轻轻的，软软的。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。
“算了，先养着吧。”
后土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不会扔。”后土说，“你连只鸡都舍不得扔，何况狐狸。”
李无忧认了。
阿鸡从旁边跳过来，跳到李无忧肩膀上，歪着头看小狐狸。
小狐狸也歪着头看阿鸡。
“咯咯。”阿鸡叫了两声，像是在问“你是谁”。
“嘤嘤。”小狐狸回了两声，像是在说“你好”。
李无忧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开了个托儿所。
【系统提示：恭喜宿主，获得新宠物——小狐狸（未命名）。】
【品种：火狐（妖族，幼崽）。】
【性别：雌性。】
【年龄：约三个月。】
【状态：腿伤，轻度营养不良。】
【特点：幼崽期，可塑性强。认主属性——已认宿主为“父母”。】
李无忧：【父母？！不是“主人”？】
【系统提示：小狐狸认的是“爹”，不是“主人”。请宿主做好当爹的心理准备。】
【……我还没结婚就当爹了？】
【系统提示：洪荒不讲究这个。】
【……你赢了。】
“系统”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