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低着头,看着怀里的小狐狸。
小狐狸在他膝盖上转了个圈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窝下来,把脑袋枕在他的手心里。然后闭上眼睛,发出细细的、均匀的呼吸声。
又睡了。
“它又睡了。”李无忧说。
“受伤了,需要多睡。”后土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走吧,再找几株,竹篓就满了。”
李无忧抱起小狐狸,站起来。阿鸡跳回他肩膀上。
两人继续往上走。
“牵牛兄,你打算给它取什么名字?”后土问。
李无忧想了想:“叫……小红?”
“太随便了。”
“那叫……尾巴?”
“更难听。”
“那你说叫什么?”
后土想了想:“它是火狐,毛色是淡红色的。叫……红云?”
“红云?像一朵红色的云?”
“对。”
李无忧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狐狸。它睡得很香,嘴巴微微张开,露出一排细小的白牙。尾巴搭在他手臂上,那撮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红云……不错。”他点点头,“就叫红云。”
后土笑了:“它同意了吗?”
“它睡了,没反对。”
“那就是同意了。”
两人又找到两株还魂草。后土挖的时候,李无忧蹲在旁边看着,小狐狸窝在他怀里,阿鸡蹲在他肩膀上。
“牵牛兄。”后土忽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带着只鸡,又带着只狐狸。以后出门,不怕人笑话?”
“笑话什么?我的宠物,我自己喜欢就行。”
“你不怕别人说你不像个修士?”
“修士应该什么样?”李无忧反问,“整天板着脸,冷冷淡淡的?那多没意思。”
后土想了想: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站起来,把还魂草放进竹篓。
“好了,竹篓满了。下山吧。”
两人转身往山下走。
李无忧跟在她后面,怀里抱着小狐狸,肩膀上蹲着阿鸡。
“后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红云的腿,什么时候能好?”
“过几天吧。它小,恢复得快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担心它?”
“我救了它,当然担心。”
后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这个人,对谁都在乎。”
“不是对谁都在乎。”李无忧说,“是对我认识的在乎。不认识的我管不了,认识的总不能不管吧?”
后土没说话,但李无忧看到她肩膀微微动了一下——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