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刻意要去炫耀什么,是碧霄昨天追着问“娲皇宫好不好玩”,他答应了今天来讲故事。
院子里,碧霄早早就在等了。看到他来,蹦蹦跳跳跑过来:“无忧哥哥!今天讲娲皇宫的故事!”
“好。”李无忧坐在石凳上,碧霄蹲在他旁边,双手托腮。
琼霄也走过来坐下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。云霄坐在窗前,没出来,但窗户开着。
李无忧清了清嗓子,开始讲。
从娲皇宫的彩霞花瓣讲到琼脂露,从五色石砌成的宫殿讲到云海上的仙禽。碧霄听得眼睛发亮,瓜子都忘了嗑。
讲着讲着,就讲到了那件最尴尬的事。
“然后,女娲娘娘摸了摸我的头……”
“然后呢?”碧霄追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李无忧犹豫了一下,“然后我没忍住,叫了一声‘娘’。”
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碧霄瞪大眼睛,嘴巴张成了O型。琼霄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,瓜子壳卡在嘴边。窗前的云霄翻书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叫女娲娘娘什么?”碧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娘。”李无忧硬着头皮说。
“她没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没把你扔出去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还说以后可以叫?”
“……说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叫。”
碧霄愣了三秒,然后忽然笑了:“无忧哥哥,那你以后见到女娲娘娘,该叫娘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以后要是……要是……”碧霄忽然脸红了,话说一半就说不下去了。
琼霄笑出声:“三妹,你是想说,你以后要是嫁给他,是不是该叫女娲娘娘婆婆?”
碧霄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:“二姐!你说什么呢!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嘛。”琼霄摊手,“你刚才想问的不就是这个?”
“我没有!我才没想问那个!”碧霄捂住脸,跺了跺脚,转身跑了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关上了。
李无忧坐在原地,脸也红了。
琼霄看着他的表情,笑得更欢了:“师兄,你脸红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红了。比碧霄还红。”
“……那是晒的。”
“今天没太阳。”
李无忧决定不跟琼霄争辩。跟这个女人争辩,从来没赢过。
琼霄笑够了,收了笑容,凑近一点:“师兄,你这身份涨得有点快啊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?”琼霄挑眉,“女娲的干儿子,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什么概念?”
琼霄掰着手指头数:“第一,你是人族之母认可的‘儿子’。第二,你背后站着一个圣人。第三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以后截阐两教争你,都要掂量掂量。”
李无忧失笑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我就是叫了声‘娘’,她又没正式认。”
“她让你叫,就是认了。”琼霄说,“三师父说过,圣人的话,说一半留一半。‘以后想叫就叫’——这句话的重点不是‘叫’,是‘以后’。”
跟通天说的一样。
“你们姐妹俩,说话都是一个师父教的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师父。”琼霄笑了,“师兄,你是不是傻?”
李无忧想了想,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傻。
叫了“娘”,没被拍飞,还得了那么多好处,居然还觉得自己“没被正式认”。
“二师妹,谢谢你提醒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琼霄站起来,“我去看看三妹,那丫头估计在屋里害羞呢。”
她走了两步,回头说:“对了,师兄,云霄在窗前坐了半天了,你不去跟她打个招呼?”
李无忧看向窗户。云霄还坐在那里,低着头看书,但书页半天没翻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“云霄师妹。”
云霄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个眼神,不再是冷漠,不再是疏离,而是——平静中带着一丝什么。他说不上来。
“昨天送你的白兰种子,种了吗?”他问。
“种了。”
“在哪?我能看看吗?”
云霄站起来,走到院子角落。那里有一个小花盆,土是新翻的,种子埋在里面,看不出什么。
“什么时候能发芽?”李无忧问。
“一个月。”云霄说。
“那一个月后,我来看。”
云霄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李无忧站在她旁边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