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想问什么，是想分享。
他在昆仑没什么朋友——三清是师父，青牛是牛，阿鸡是鸡。唯一能说心里话的，就是通天。
通天还躺在石头上嗑瓜子，看到他回来，笑了。
“送完礼物了？”
“送完了。”
“云霄收了？”
“收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谢谢。”
通天挑眉：“就‘谢谢’？”
“就‘谢谢’。”
“没别的？”
“没别的。”
通天笑了：“这丫头，还是这么惜字如金。”
李无忧蹲下来，从通天手里抓了一把瓜子，嗑了一颗。
“三师父，你说女娲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“什么怎么想的？”
“就是我喊她‘娘’这件事。”李无忧说，“她没生气，没拒绝，也没答应。就说了句‘以后想叫就叫’。”
通天嗑了一颗瓜子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她可能觉得好玩？”
“好玩？”通天笑了，“女娲师姐是圣人，不是小孩。她不会因为‘好玩’就让人叫娘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通天想了想：“可能因为——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第一个什么？”
“第一个叫她‘娘’的人。”通天说，“洪荒这么多年，人族那么多，没人敢这么叫。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她好奇。”通天说，“好奇你为什么敢叫，好奇你是什么样的人，好奇你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李无忧若有所思。
“三师父，你说她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认我当干儿子？”
通天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得美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也不是没可能。”通天又嗑了一颗瓜子，“女娲师姐这个人，看起来高冷，其实心软。你对她好，她会对你好。你真心叫她‘娘’，她不会不当回事。”
“所以有希望？”
“有，但别指望。”通天说，“圣人的心思，猜不透。你做好自己就行，其他的，随缘。”
李无忧点头。
“三师父，你说我以后见了女娲娘娘，该叫什么？”
“不是说了吗？没人的时候叫娘，有人的时候叫娘娘。”
“可是万一叫顺口了，在有人的时候也叫出来呢？”
通天想了想：“那你就说‘娘娘’说快了，变成‘娘’了。”
“这能行？”
“怎么不行？反正没人敢问女娲娘娘是不是你娘。”
李无忧笑了。
三师父这个人，平时看着随和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“三师父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”
通天摆了摆手：“你也是我徒弟，不听你听谁的？”
李无忧心里一暖。
他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无忧。”通天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认女娲当‘娘’这件事，别到处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会嫉妒。”通天说，“女娲师姐的干儿子，这个身份，不是谁都能接受的。”
李无忧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，”通天顿了顿，“你二师父那边，注意点。”
“二师父怎么了？”
“他最重规矩。你认女娲师姐当‘娘’，在他眼里可能是不合规矩。”通天说，“他虽然不会说什么，但心里可能会有想法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沉。
他差点忘了二师父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该干嘛干嘛。”通天说，“你二师父那个人，嘴上不说，心里有数。你做好自己，他看在眼里。”
“好。”
李无忧转身走了。
走到牛棚边，青牛正趴着，阿鸡蹲在它背上。
“牛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青牛睁开一只眼：“嗯。”
“我认了个娘。”
青牛另一只眼也睁开了：“谁？”
“女娲娘娘。”
青牛沉默了一下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她没拒绝。”
青牛又沉默了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你运气好。”
“谢谢牛哥。”
李无忧蹲下来，摸了摸阿鸡的头。
阿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。
【系统提示：阿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