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那天，女娲站在宫殿门口，看着他和老子。
“老子，你这徒弟，借了三天，还你。”女娲说。
老子点头：“多谢师姐款待。”
“不谢。”女娲看向李无忧，“你回去好好修炼，别给昆仑丢脸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李无忧行礼。
女娲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。
李无忧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但侍女在旁边，他也不能叫“娘”。
“走吧。”老子转身。
李无忧跟上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女娲还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晨风吹起她的衣袂，彩霞在她身后流转。
她像一个送孩子远行的母亲。
李无忧心里一酸，差点又喊出来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系统，我好想叫她一声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忍。有侍女在。】
“我知道。”
李无忧转过头，跟着老子腾云而起。
云上，老子一直没说话。
李无忧心里忐忑，忍不住开口：“师父，您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老子：“生什么气？”
“我乱认亲戚。”
“认了吗？”
“认了吧？”
“女娲认了吗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她说‘以后想叫就叫’。”
老子：“那就是认了。”
李无忧愣住。
这么简单？
“可是她说‘叫是你的事，答不答应是我的事’。”
老子：“那是嘴硬。圣人也要面子，总不能当场说‘好，你以后就是我儿子了’。”
李无忧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“所以女娲娘娘真的认了？”
老子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认了。”
“那就是认了。”
李无忧心里美滋滋的。
老子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那个眼神，不是平时那种“我看透你了”的淡然，而是带着一丝——微妙。
李无忧被他看得发毛：“师父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知道你认了个什么吗？”老子问。
“女娲娘娘？”
“女娲师姐，人族之母，圣人。”老子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和她有了因果。”
“什么因果？”
“她是你‘娘’，你是她‘儿子’。以后你出事，她不会不管。她有事，你也不能置身事外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他之前没想这么深。
叫“娘”只是一时冲动，没想到会牵扯到因果。
“师父，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老子说，“因果已经结了，躲不掉。但也不用刻意去做什么。顺其自然。”
李无忧点头。
老子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不是平时那种嘴角微动，而是真正的、带着情绪的、肉眼可见的笑容。
李无忧看呆了。
大师父笑了？
大师父居然笑了？
“师父，您在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笑？”
“因为你运气好。”老子说，“多个人护着你，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暖。
原来大师父是在替他高兴。
“师父，您不生气我乱认亲戚？”
“我生什么气？”老子淡淡道，“你认的是女娲师姐，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。”
“那如果我认的是别人呢？”
“那就要看是谁了。”
“比如？”
老子看了他一眼，没回答。
李无忧不敢再问了。
回到昆仑，老子直接回了洞府。
李无忧站在门口，行了一礼：“师父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老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“明天讲道，别迟到。”
“是。”
李无忧转身要走，里面又传来一句：“今天可以睡，不用修炼。”
李无忧愣住。
大师父主动让他休息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
“谢谢师父。”
他心情大好，脚步轻快地往自己洞府走。
走到半路，遇到了通天。
通天正躺在石头上嗑瓜子，看到他，坐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