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
“娲皇宫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”
“女娲娘娘怎么样?”
“也很好。”
“你没闯祸吧?”
李无忧犹豫了一下:“算……没闯吧?”
通天挑眉:“什么叫‘算没闯’?”
李无忧蹲下来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从进门,到女娲摸他的头,到他喊“娘”,到女娲捏裂云床,到女娲说“以后想叫就叫”……
通天听完,愣了三秒。
然后——
“哈哈哈!”通天笑得从石头上滚了下来,“你喊女娲师姐‘娘’?!”
“是。”李无忧尴尬道。
“她没把你扔出去?!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还说以后可以叫?!”
“说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叫。”
“哈哈哈!”通天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你小子,以后在洪荒横着走!”
“三师父,没那么夸张吧?”
“怎么没有?”通天掰着手指头数,“女娲师姐的干儿子,三清的徒弟,这是什么身份?”
李无忧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挺厉害的?”
“不是挺厉害,是非常厉害!”通天拍着他的肩膀,“以后谁敢动你,得先问问女娲师姐同不同意!”
“可是女娲娘娘没正式认啊。”
“她让你叫,就是认了。”通天说,“圣人的话,说一半留一半。‘以后想叫就叫’——这句话的重点不是‘叫’,是‘以后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她接受了。”通天说,“如果她不想让你叫,她会说‘别叫了’。她没说,就是默认。”
李无忧觉得通天分析得有道理。
“三师父,那我以后见了女娲娘娘,该叫什么?”
通天想了想:“没人的时候叫娘,有人的时候叫娘娘。”
“这样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这叫内外有别。”通天笑道,“你是有‘娘’的人了,要懂得分寸。”
李无忧若有所思。
内外有别。
好像有道理。
“可是万一叫顺口了,在有人的时候也叫出来怎么办?”
通天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自求多福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通天又躺回石头上,“你师父不是说了吗?今天可以休息。回去睡一觉,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李无忧站起来,行了一礼:“三师父,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通天嗑了一颗瓜子,“对了,你不在的这几天,三霄天天问你去哪了。”
李无忧心跳加速:“天天问?”
“碧霄问得最多,一天问三遍。琼霄问了一遍,云霄问了一遍。”
“云霄问了?”
“问了一句‘他什么时候回来’。”通天笑道,“就一句,但我听到了。”
李无忧心里美滋滋的。
云霄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她在意。
“谢谢三师父,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就跑,往三姐妹住处跑去。
跑到院子门口,碧霄第一个看到他,尖叫着跑过来。
“无忧哥哥!你回来了!”
她扑过来,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回来了。”李无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。
琼霄从屋里走出来,靠在门框上,笑着看他:“师兄,女娲宫好玩吗?”
“好玩。”
“没闯祸?”
“没……算没吧。”
琼霄挑眉:“什么叫‘算没’?”
“回头再说。”
碧霄拉着他的手:“无忧哥哥,你给我带礼物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李无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“女娲宫的彩霞花瓣,给你。”
碧霄打开,看到花瓣,眼睛亮了:“好漂亮!”
琼霄凑过来:“我的呢?”
李无忧又掏出一个盒子:“琼脂露,给你的。”
琼霄接过,闻了闻:“好东西。”
李无忧看向屋里。
云霄坐在窗前,低头看书,没抬头。
但李无忧注意到,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。
她在等他。
李无忧走到窗前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盒子。
“云霄师妹,这是给你的。”
云霄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个眼神,不是冷漠,不是疏离,而是——等待。
“什么?”她问。
“白兰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