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提升”，其实也就那样——碧霄依然叫他“无忧哥哥”，琼霄依然笑他，云霄依然不怎么理他。
但有一个变化：云霄偶尔会看他一眼。
不是那种“看路边的石头”的眼神，而是“这个人好像有点意思”的眼神。
虽然只有零点几秒，但李无忧捕捉到了。
这天下午，碧霄在屋里午睡，云霄在后山修炼，院子里只有李无忧和琼霄。
琼霄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，嗑得很慢。
李无忧坐在她对面，也在嗑瓜子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琼霄忽然开口。
“师兄，我有个提议。”
李无忧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什么提议？”
琼霄的“提议”，通常不是什么好事。
上次她“提议”让李无忧承认喜欢云霄，结果他被云霄冷落了三天。
上上次她“提议”让李无忧多带瓜子，结果他被碧霄骗了三把。
“你别那种眼神。”琼霄笑了，“这次是好事。”
“你先说什么事。”
琼霄放下手里的瓜子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我帮你追我大姐。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没有要追你大姐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琼霄的眼神告诉他——否认没用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。
琼霄笑了：“因为好玩啊。”
“……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琼霄嗑了一颗瓜子，“我大姐太闷了，几百年了，没见过她对谁动过心。我想看看她动心的样子。”
“那万一我追不上呢？”
“追不上就看你的笑话呗。”琼霄笑道，“反正我不亏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这女人，做什么都是“不亏”。
“你就不怕我追上了？”
“追上了更好啊。”琼霄眼睛亮了，“我就多了个姐夫可以逗。”
“逗姐夫？”
“对。你看你这个人，脸皮厚、心态好、经得起开玩笑。做我姐夫再合适不过了。”琼霄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可以天天逗你，看你窘迫的样子，看你被我大姐冷落的样子……”
“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害我？”
“都有。”琼霄笑得更欢了，“帮你是顺便，主要是为了我自己开心。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。
他应该拒绝的。
琼霄这个女人，太危险了。跟她合作，分分钟被卖。
但是——
他确实需要帮助。
云霄太难追了。他一个人，摸不清她的心思，找不到突破口。
琼霄是她妹妹，了解她的喜好、习惯、行踪。有她帮忙，事半功倍。
“你打算怎么帮？”李无忧问。
琼霄眼睛一亮——这是答应的信号。
“我告诉你我大姐的行踪、喜好、习惯，你制造偶遇、投其所好。”琼霄说，“比如她每天什么时间去修炼、喜欢看什么书、讨厌什么人……”
“这不是出卖你大姐吗？”
“这叫助攻。”琼霄纠正道，“妹妹帮姐姐找道侣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确定你姐姐会接受？”
“接不接受是她的事，帮不帮是我的事。”琼霄说，“我帮你创造机会，你能不能抓住，看你自己。”
李无忧想了想，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。
“那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欠我一个人情。”琼霄说，“以后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，你不能拒绝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还没想好。但肯定不是让你去死。”
李无忧犹豫了一下。
人情债，最难还。
但他现在确实需要琼霄的帮助。
“成交。”他伸出手。
琼霄也伸出手，跟他握了一下。
然后她松开手，伸出小拇指：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？”李无忧愣住，“你多大？”
“几百岁。但拉钩是仪式，不能省。”
李无忧笑着伸出小拇指，跟她勾了一下。
“拉钩上吊，一百年不许变。”琼霄认真地说完，然后笑了，“好了，从现在开始，我是你的军师。”
“军师？”
“对，帮你追我大姐的军师。”琼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要听我的指挥，不能擅自行动。”
“行。”
“第一条指令：从现在开始，每天来三次。”
“三次？会不会太频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