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和三姐妹的关系，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他每天早上去请安，煮粥，陪碧霄玩，跟琼霄斗嘴，偶尔跟云霄说几句话——主要是关于粥、天气、昆仑山的风景，不痛不痒。
云霄依然高冷，但不再刻意回避他。
她喝他煮的粥，听他说的话，偶尔回一两个字。
李无忧觉得，这样挺好。
不着急，慢慢来。
这天下午，碧霄缠着李无忧讲故事。
李无忧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，碧霄坐在他旁边，双手托腮，一脸期待。
“无忧哥哥，今天讲什么？”
“讲人族小孩掏鸟窝的故事。”
“好呀好呀！”
李无忧开始讲：“有巢小时候特别皮，有一次看到树上有个鸟窝，就想掏鸟蛋。他爬上去，伸手一摸——摸到一条蛇。”
碧霄瞪大眼睛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吓得从树上掉下来，屁股摔肿了，躺了三天。”
碧霄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好笨啊！”
“对，跟你一样笨。”
“我才不笨！”碧霄鼓起腮帮子，“我掏鸟窝从来不会摔！”
“你掏过？”
“没有，但我飞上去，不会摔。”
“……你是天仙，当然不会摔。有巢是凡人小孩。”
碧霄想了想：“那倒是。”
她笑了几声，忽然安静下来，歪着头看李无忧。
李无忧被她看得发毛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无忧哥哥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当我姐夫？”
李无忧正在喝水，听到这话，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“噗——！”
水喷了一地，碧霄的裙角溅了几滴。
“无忧哥哥，你反应好大。”碧霄眨着大眼睛，一脸天真。
李无忧擦了擦嘴，心跳加速：“……谁教你这个词的？”
“二姐啊。”碧霄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她说，如果一个男的总往咱们这跑，不是想当姐夫，就是想当妹夫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又是琼霄。
那个女人，嘴里就没好话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想当妹夫？”李无忧随口开了个玩笑。
碧霄愣住。
她的大眼睛眨了眨，然后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“啊？你想当我……当我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李无忧看她脸红的样子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“开玩笑的！开玩笑的！”他赶紧摆手，“碧霄师妹，你别当真！”
碧霄拍拍胸口，松了一口气：“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你想娶我呢。”
“你才多大，想什么嫁不嫁的？”
“二姐说的，女大当嫁。”碧霄认真道，“我几百岁了，按凡人的算法，早该嫁了。”
“你不是凡人，你是修士。修士几千岁成亲都正常。”
“那几千岁再嫁？”碧霄想了想，“好远啊。”
“不远，一眨眼就到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上次你说‘一眨眼’，结果几个月过去了。”
李无忧被噎住了。
这丫头，逻辑越来越强了。
“总之，我没想当你妹夫。”李无忧说，“你太小了。”
“我不小了！”碧霄挺了挺胸，“我比你还大几百岁！”
“按年龄你大，按心智你小。”
碧霄鼓起腮帮子：“你嫌弃我。”
“不是嫌弃，是……把你当妹妹。”
碧霄想了想，然后笑了：“那也行。我有哥哥了。”
“你本来就有哥哥。”
“截教的师兄很多，但没人叫我‘碧霄师妹’叫得这么好听。”
李无忧失笑：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别人叫我‘碧霄师妹’，是客套。你叫我‘碧霄师妹’，是真心。”
李无忧愣了一下。
这丫头，看人真准。
“碧霄师妹，你以后一定能嫁个好人家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谁娶了你，是他的福气。”
碧霄笑了，笑得眉眼弯弯。
不远处，琼霄靠在门框上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。
她笑着摇头，然后走进屋里。
屋里，云霄正坐在窗前看书。
“大姐，你听到了？”琼霄问。
云霄翻了一页竹简，没说话。
“三妹说‘无忧哥哥是不是想当我姐夫’，他喷水了。”琼霄笑道，“反应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