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霄的致命问题——“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姐”——他承认了。虽然只是“有好感”，但云霄听到了。
他听到了那声轻咳。
那声轻咳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把他和云霄之间隔开了一层。
但更让他难受的是——云霄好像完全没反应。
第二天早上，李无忧照常去三姐妹住处。
碧霄在院子里练功，看到他来，挥手打招呼：“无忧哥哥早！”
“早。”
琼霄从屋里出来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师兄早啊，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李无忧瞪了她一眼——都是你害的。
琼霄装作没看到，笑着去厨房了。
云霄从房间里走出来。
一袭白衣，长发如瀑，面无表情。
她看了李无忧一眼——不，不是看他，是看了他所在的方向。那个眼神，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。
然后，她从李无忧身边走过，去院子里站定，开始修炼。
从头到尾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李无忧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云霄师妹早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觉得，现在说什么都尴尬。
碧霄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无忧哥哥，你怎么不跟大姐打招呼？”
“她好像不想理我。”
“没有啊，大姐每天都这样。”碧霄说，“她对你和对别人一样。”
“一样？”
“一样。”碧霄点头，“大姐对二姐也这样，对我也这样。她不是针对你。”
李无忧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但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因为云霄知道他“有好感”之后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有生气，没有高兴，没有尴尬，没有好奇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他什么都没说一样。
这比被骂一顿还难受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，云霄在用沉默应对。】
【我知道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这比直接拒绝更让人煎熬。】
【你说得对。她要是直接说“走开”，我反而死心了。她什么都不说，我反而……放不下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这就是云霄的高明之处。】
【她不是高明，她是真不在乎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系统觉得不是不在乎，是不知如何回应。】
李无忧愣了一下：“不知如何回应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云霄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。有人对她表示好感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所以选择——假装没听见。】
“假装没听见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对。只要她没听见，就不用回应。不用回应，就不用面对。】
李无忧想了想，觉得这个分析有道理。
云霄不是不在乎，是不知所措。
她习惯了用沉默应对一切。沉默是她的盾牌，保护她不受外界干扰。
现在，这个盾牌也被用来挡住他的好感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李无忧问。
【系统提示：继续等。等她装不下去。】
“她要是一直装呢？”
【系统提示：那就一直等。】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。
行，等。
他有的是时间。
早上，三姐妹在院子里吃早饭。
李无忧煮了灵果粥，盛了四碗。
碧霄接过，开心地喝起来。
琼霄接过，道了声谢。
云霄看着面前的碗，没有动。
李无忧心里一紧——她不会连粥都不喝了吧？
过了一会儿，云霄拿起了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然后放下，继续面无表情。
李无忧松了口气。
喝粥就好。喝粥就说明不讨厌。
上午，三姐妹去听老子讲道。
李无忧也跟着去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三姐妹坐在他前面。
老子开始讲道。
李无忧努力睁大眼睛，努力不睡着。
他不想在云霄面前打呼噜。
但老子的声音太催眠了。
他的眼皮越来越重，越来越重……
“咚”的一声，头撞在了案几上。
他猛地惊醒，发现三姐妹都回头看他。
碧霄捂着嘴笑。
琼霄也在笑。
云霄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转过头去。
那个眼神，李无忧读出了一丝——无奈？
不是冷漠，不是嫌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