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碧霄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，一刻不停。而且她的问题不是“这是什么”，而是“为什么”“怎么”“能不能”……
“师兄，这块石头为什么长这样？”
“风吹的。”
“风为什么能吹成这样？”
“因为风大。”
“风为什么大？”
“因为……气候？”
“气候是什么？”
李无忧开始后悔没带一本《十万个为什么》。
“师兄，那棵树为什么歪着长？”
“可能……被风吹的？”
“又是风？昆仑山的风好厉害。”
“对，很厉害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们没被吹走？”
“因为我们……重？”
碧霄低头看了看自己：“我不重啊。”
“我重。”李无忧说，“我帮你压着。”
碧霄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点了点头。
琼霄在后面笑出了声。
云霄依旧面无表情，但李无忧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可能是想笑，但忍住了。
走到一处岔路口，李无忧犹豫了一下——左边去后山，右边回前山。他记得三师父说带她们转转，没说转多久。
“左边还是右边？”他回头问。
碧霄：“左边！”
琼霄：“右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碧霄：“姐姐，我想去后山看瀑布！”
琼霄：“前山有花园，更好看。”
碧霄：“瀑布好看！”
琼霄：“花园好看！”
两人看向云霄。
云霄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分头走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那你们谁走左边谁走右边？”
云霄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带左边，我带右边。”
“那我跟谁？”
“你带路。”云霄说，“我不用带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朝右边走了。
琼霄笑着跟上去。
碧霄拉着李无忧的袖子：“师兄，我们走左边！”
李无忧看了看左边，又看了看右边，然后认命地带着碧霄往后山走。
走在路上，碧霄又开始问问题。
“师兄，你多大了？”
“按人族算，不到二十。”
“哇，好小！我比你大几百岁！”
“……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应该叫我师姐。”
李无忧一愣：“你叫我师兄，我叫你师姐？这不乱了吗？”
“那就各叫各的。”碧霄说，“我叫你师兄，你叫我师姐。”
“那别人听了会疯的。”
“别人疯不疯，关我们什么事？”
李无忧被噎住了。
这小姑娘的逻辑，清奇得让人无法反驳。
“行，碧霄师姐。”李无忧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碧霄开心地笑了：“哎！无忧师弟！”
然后她又想了想：“不对，你是人教首徒，又是截教挂名大师兄，我应该叫你大师兄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叫师姐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变得真快。”
“女孩子嘛，变得快正常。”碧霄理直气壮。
李无忧笑了。
这孩子，天真但不傻，活泼但不烦人。
到了后山瀑布，碧霄站在水边，看着水流从高处落下，溅起白色水花。
“好漂亮！”她张开双臂，深吸一口气，“灵气好浓！”
“昆仑山的灵气本来就浓，瀑布这里更浓。”李无忧说。
碧霄蹲下来，用手捧了一把水，喝了一口。
“好甜！”
“那是雪水，当然甜。”
碧霄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忽然问：“师兄，你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李无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：“啊？”
“喜欢的人。道侣那种。”碧霄眨着眼睛。
“没有。”李无忧老实回答。
“为什么没有？”
“我修炼才几个月，哪有心思想这个？”
“也是。”碧霄点点头，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。”
“现在想不出来。”
“那我帮你留意！”碧霄拍手，“我认识很多仙女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