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关于一年的时间,习惯性使用日常的年头计算了,如果大家阅读觉得不好,请留言,我会进行修改。)
李无忧走过了很多地方——从昆仑山出发,先回了人族部落,住了几天,教有巢认了几个字,又帮阿黄修了修漏雨的木屋。然后往东走,遇到了苏苏,带她回了昆仑,看着她拜了通天为师。接着继续往东,去不周山,遇到了后土,说了那些话,结了那个笔友。本来还想去东海看通天的道场,但时间不够了——老子说一年后回来,他不敢迟到。
最后一个月,他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赶的。
回到昆仑山的时候,正好是整整一年后的同一天。
山还是那座山,云雾缭绕,仙鹤飞舞。洞府还是那个洞府,简陋得让人心疼。青牛还是那头青牛,卧在门口,安静地反刍。
但李无忧觉得,一切都变了。
他说不清哪里变了,但就是变了。可能是他自己变了。
“牛兄,我回来了。”他蹲下来,摸了摸青牛的脑袋。
青牛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,好像在说:哦,回来了。
然后又低下头,继续吃草。
李无忧笑了。这牛,还是那副德行。
他走进洞府。
老子坐在蒲团上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和他一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。连姿势都没变过。李无忧一度怀疑,这一整年师父是不是就没动过?
“师父,我回来了。”他恭恭敬敬地行礼。
老子睁开眼,看着他。
目光平和,但李无忧感觉到,那双眼睛在打量他——从上到下,从里到外,像是一眼就要把他这一年的经历全看透。
他被看得有点心虚,但努力站直了,没有躲。
老子看了几秒,收回目光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
李无忧想了想,这一年的经历太多了,该从哪说起?
他决定按时间顺序来。
“回师父,我先回了人族部落。”
老子点点头。
“有巢长高了,阿黄学会种地了,阿石盖了新房子,阿笑生了孩子。部落的人比以前多了,日子比以前好了。”
老子:“嗯。”
“然后我往东走,路上遇到一只狐狸。”
老子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涂山氏的,叫苏苏。她想拜师,我带她回了昆仑,三师父收了她。”
老子:“嗯。”
“然后我继续往东走,遇到一个老头。”
老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。
“他说他叫杨眉,说认识您。还说您是……懒货。”
洞府里安静了一秒。
老子嘴角动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他还在那座山上?”
李无忧点头:“在。他说他在晒太阳,晒了几十万年。”
老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那位前辈,还是老样子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惊——前辈?能让老子叫前辈的,整个洪荒也没几个吧?杨眉老祖到底是什么来头?
但他不敢问,继续说下去。
“然后我去了不周山。”
老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李无忧注意到,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不周山下,看到巫族和妖族打架。打得很凶,死了不少人。”
老子:“嗯。”
“然后我上山,遇到了后土。”
老子看着他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她在采药。我帮她拿竹篓,聊了几句。”
“聊了什么?”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问我,洪荒生灵死后都去哪了。”
洞府里安静得能听到青牛在门口嚼草的声音。
老子看着他,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说……”李无忧咬了咬牙,“我说,也许他们需要一个去处。一个可以让灵魂安息、转世重生的地方。”
说完,他低着头,不敢看老子。
等了很久,老子才开口。
“你知道后土是谁吗?”
李无忧:“知道,十二祖巫。”
“你知道祖巫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,盘古后裔,肉身成圣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那一句话,可能会改变洪荒?”
李无忧抬起头,看着老子。
老子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不是生气,不是担忧,而是……一种很深很深的审视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