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“你不必解释。”他说,“你说了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后土听了什么,她自己明白。这件事,不是你我能左右的。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“师父,您不怪我?”
老子看着他:“怪你什么?”
“怪我多嘴。怪我……跟祖巫说那些话。”
老子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缓缓开口。
“你多嘴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李无忧:“……”
“但你多嘴,从不出于恶意。”老子继续说,“你对后土说的话,是出于对生灵的悲悯。这不是错。”
李无忧心里一暖。
“不过,”老子话锋一转,“你也要知道,有些话说出来,就收不回去了。后土会怎么想,会怎么做,不是你我能控制的。你只能接受结果。”
李无忧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老子看着他,目光柔和了一些。
“你这一年的变化,比在昆仑三年都大。”
李无忧一愣:“什么变化?”
老子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,又恢复了打坐的状态。
李无忧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,确定师父不会再说话了,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洞府。
走出门口,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【宿主,】系统说,【你师父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什么变化?】
李无忧想了想:“可能是……我变沉稳了?”
【你?沉稳?】
“怎么,不行吗?”
【你刚才还在玉简上跟后土说人家字丑,这叫沉稳?】
李无忧:“……”
系统说得对,他确实没什么变化。
但他觉得,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说不清是什么,但确实不一样了。
傍晚,他坐在洞府门口,看着夕阳。
青牛卧在旁边,安静地反刍。
李无忧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简,上面没有新消息。后土大概在忙,或者在思考。
他想了想,还是写了一行字。
“回昆仑了。师父没骂我,说我多嘴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玉简亮了。
“你师父说得对。”
李无忧笑了。
他又写:“您还在想那个问题?”
后土回:“每天都在想。”
“想出什么了吗?”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李无忧以为她不会回了。
然后玉简亮了。
“还没有。但我觉得,快了。”
李无忧看着那行字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快了?快什么?快想通了?还是快做决定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后土是认真的。她是真的在为所有生灵寻找一个归宿。
他把玉简收好,靠着青牛,看着夕阳。
“牛兄,”他说,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多嘴?”
青牛没理他。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那句话,该说。”
青牛甩了甩尾巴。
李无忧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