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老子的建议，他应该先去东海，但他改了主意。不周山就在前面，不去看看实在说不过去。那可是盘古大神的脊梁所化，洪荒第一神山，来都来了，哪有绕路走的道理？
走了两天，远远地看到了不周山的轮廓。
李无忧停下脚步，仰头看着那座山，脖子都酸了。
高。真的高。
不是一般的高，是那种——你站在山脚下，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的高。山体直插云霄，看不到顶。云雾在山腰缠绕，时聚时散，偶尔露出一角嶙峋的岩石，上面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灵草。
而且灵气浓郁得吓人。李无忧站在十几里外，都能感觉到灵气扑面而来，像是有风在吹。吸一口，神清气爽，比在昆仑山修炼一天还管用。
“不愧是盘古大神变的。”他感慨道，“这要是住在山上修炼，一年顶十年。”
【宿主，你别做梦了。】系统泼冷水，【不周山是巫族的地盘，你敢上去住？】
“我就是说说。”李无忧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又不傻。”
他加快脚步，往不周山方向走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忽然听到前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。
不是雷声，是……打架的声音。
李无忧放慢脚步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摸。
绕过一块巨石，他看到了——
山脚下的一片平地上，两群人正在打架。
不，不是人。是巫族和妖族。
左边是一群巫族，身材高大，个个两丈开外，肌肉虬结，皮肤上纹着古老的图腾纹路。他们不用兵器，拳拳到肉，每一拳砸下去，地面就是一个大坑。
右边是一群妖族，形态各异——有的顶着兽头，有的长着翅膀，有的浑身鳞片。他们用法术，火光、冰刃、雷电，劈头盖脸地往巫族身上招呼。
轰！一个巫族被火球击中，胸口烧焦了一片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大吼一声冲上去，一拳把那个妖族的脑袋打歪了。
咔嚓！一个妖族翅膀被折断，惨叫着摔在地上，又被另一个巫族一脚踢飞出去。
场面乱成一团，山石崩裂，河水倒流，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。
李无忧躲在巨石后面，默默观察。
他的心跳得很快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是紧张。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洪荒的战斗，不是传说，不是故事，是实实在在的、血肉横飞的战斗。
【宿主，不劝劝？】系统问。
李无忧差点笑出声：“我劝？我拿什么劝？上去送人头？”
【那你看着？】
“嗯，看着。”
【就看着？】
“不然呢？我冲出去喊‘别打了’，然后被两边一起打死？”
系统想了想：【你说得对。】
李无忧继续躲在石头后面，默默地看。
打了一刻钟左右，巫族略占上风。妖族这边倒了七八个，剩下的也伤痕累累。领头的妖族看了看局势，一挥手：“撤！”
妖族架起伤者，呼啦啦地飞走了。
巫族也没追。领头的巫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吩咐手下收拾战场——把受伤的抬回去，把死了的……就地掩埋。
李无忧注意到，他们掩埋死者的时候，动作很轻，很认真。和刚才打架时的狂暴判若两人。
有个年轻的巫族蹲在地上，用手刨了一个坑，把同伴放进去。他眼眶红红的，但没有哭，只是默默地把土填上。
填完之后，他在坟头放了一块石头，站起来，跟着队伍走了。
李无忧从藏身处出来，走到那片战场上。
地面坑坑洼洼，到处是血迹和碎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血腥味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了很久。
【宿主，想什么呢？】系统问。
李无忧叹了口气：“想这洪荒，不太平。”
【废话，量劫快到了。】
李无忧当然知道量劫。在昆仑山的时候，老子跟他提过一嘴。巫妖量劫，洪荒第一次大劫，死伤无数，生灵涂炭。
以前听的时候没什么感觉，觉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，跟自己没关系。
现在亲眼看到巫妖打架，他才意识到——量劫不是故事，是真的要来的。而且，不会太远。
“我得想办法，让我的族人活下去。”他忽然说。
【你的族人？人族？】
“嗯。量劫来了，巫妖打架，遭殃的肯定是普通人族。他们没实力，没靠山，谁都能踩一脚。我得给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
【你想好了吗？】
“还没有。”李无忧摇摇头，“但我会想出来的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