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发现老子的状态有点不对。
以前他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牛背上，闭着眼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像。
但这几天，他经常走着走着就停下来，一站就是半天。
眼睛半睁半闭，周身似有似无的气息流转，像是在思考什么，又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青牛的步伐也越来越轻，好像怕打扰到他。
李无忧不敢出声，牵着牛慢慢走。
【宿主，】系统忽然开口，【圣人要悟道了。】
李无忧一愣：“悟什么道？”
【成圣之道。】
李无忧心跳漏了一拍。
成圣之道？
老子要成圣了？
【对。】系统说，【老子本就是先天神圣，但真正证道成圣，需要一个契机。现在，契机到了。】
李无忧咽了口口水：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【你继续牵牛，别打扰他。】
李无忧点点头，牵着青牛走得更轻了。
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，生怕一个不小心，打断了圣人的悟道。
一天，两天，三天。
老子一直那个状态。
走走停停，停停走走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周身气息流转。
李无忧不敢问，也不敢停，就那么牵着牛，慢慢地走。
第五天傍晚，他们在一片山坡上停下。
夕阳西下，晚霞满天。
老子站在坡顶，看着落日，一动不动。
李无忧牵着牛，站在坡下，也不敢动。
四周安静极了，只有风声和草动声。
忽然，老子开口了。
“道可道，非常道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但李无忧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愣住了。
道可道，非常道？
这不是《道德经》的第一句吗？
他下意识接道：“名可名，非常名……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老子猛地转过头，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李无忧傻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他当然知道。
这是《道德经》的开篇，他前世修道三百年，倒背如流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——这部经文，应该还没出现才对。
老子还没悟道，还没写下《道德经》。
那他是怎么知道的？
李无忧脑子飞速运转，最后憋出一句：
“我……我瞎编的。”
老子看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“继续说。”
李无忧硬着头皮，继续往下背：
“无名天地之始，有名万物之母。故常无欲，以观其妙；常有欲，以观其徼……”
他背了一段，停下来，看着老子。
老子听完，久久不语。
然后他仰天长笑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笑声洪亮，震得山坡上的草都伏了下去。
李无忧被笑得心里发毛。
【恭喜宿主！】系统在脑海里尖叫，【帮助圣人悟道，功德+10000！】
李无忧傻了。
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【你背了一篇还没出现的经文！】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【而且这篇经文，正好点醒了圣人！】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【现在圣人悟道了！成圣了！】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只是下意识接了一句话。
怎么就帮圣人悟道了？
老子笑了很久，终于停下来。
他看着李无忧，目光复杂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李无忧抬起头，看着老子。
他知道，这个问题不能再糊弄了。
但怎么回答？
说自己是穿越者？说自己是未来的人？说自己背的经文是后世老子自己写的？
他想了想，老实说：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老子看着他。
李无忧被看得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。
“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。那里有很多人，有很多事，有很多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，为什么会遇到您，为什么会知道那些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可以发誓，我对您没有恶意。我只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