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照常牵着牛走。
经过一年多相处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——早上起来，牵牛；中午歇脚，看牛吃草；下午继续牵；晚上歇息，第二天重复。
青牛还是那副样子，慢悠悠地走，想吃就吃，想停就停。
李无忧也不催，它爱怎么走就怎么走。
反正他又不急。
这天中午，他们在一片草地上歇脚。
青牛低头吃草，李无忧靠着一棵树打盹。
阳光暖洋洋的，晒得人昏昏欲睡。
他半睡半醒之间，忽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——是青牛的尾巴。
他踩到尾巴了。
李无忧正准备抬脚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你踩到我尾巴了。”
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不满。
李无忧下意识说：“对不起对不起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愣住了。
等等。
这声音哪来的？
他抬起头，看向四周。
没人。
只有老子在远处打坐，一动不动。
那这声音……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青牛。
青牛正看着他。
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带着一丝“你终于发现了”的意味。
李无忧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说话了？”
青牛：“废话，我不能说话吗？”
李无忧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牛，会说话？
这牛，居然会说话？
他牵了它一年多，每天给它讲故事，每天跟它聊天，它从来没回应过。
现在突然开口了？
“我以为你不会说话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青牛甩了甩尾巴：“我只是懒得说，又不是不会说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“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“因为你话太多了。”青牛理直气壮，“一天到晚叽叽喳喳，我要是开口，你还不得说个没完？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所以你就一直憋着？”
青牛：“对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他想起这一年多来，自己每天对着牛碎碎念。
讲人生哲理，讲部落八卦，讲天地万物。
他以为自己在自言自语。
原来这牛一直听着。
而且一直憋着不说话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！】系统笑疯了，【宿主，你被牛嫌弃了！人家嫌你话多，懒得理你！】
李无忧在心里怒吼：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【我不！这么好笑的事，我能笑一年！】
李无忧深吸一口气，看向青牛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了？”
青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。
“因为你踩到我尾巴了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青牛说，“别的都能忍，踩尾巴不能忍。”
李无忧哭笑不得。
他赶紧抬脚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真没注意。”
青牛甩了甩尾巴，试了试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没事，反正不疼。”
李无忧松了口气。
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你还说？”
青牛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让你长点记性。下次再踩，我就不只是说话了。”
李无忧：“……那你会干什么？”
青牛没回答，继续低头吃草。
但那沉默，本身就是回答。
李无忧咽了口口水，决定以后走路一定看脚下。
远处，老子忽然睁开眼，看了青牛一眼。
那眼神，淡淡的，但很有威慑力。
青牛立刻闭嘴，头埋得更低了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李无忧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小声问：“你怎么不说话了？”
青牛没理他。
他又问：“是不是师父不让你说？”
青牛还是没理他。
但尾巴甩了一下，好像在说：别问了，再说我就要挨批了。
李无忧识趣地闭上嘴。
但他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牛，真的会说话！
而且还挺有个性的！
【宿主，】系统说，【你连牛都惹不起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