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无忧已经彻底成了老子的跟班。
每天牵牛，每天走路，每天听老子讲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。
什么“道可道非常道”，什么“无名天地之始”，什么“玄之又玄众妙之门”。
听不懂，但他都记着。
这天傍晚，他们在一座山脚下歇脚。
老子忽然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李无忧。”
李无忧赶紧坐直：“在！”
老子：“你可知道，拜师要有拜师礼？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拜师礼？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树叶做的衣服，怀里揣着一根牵牛绳，兜里装着几颗野果。
要什么没什么。
“要什么？”他老实说，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老子看着他，目光平静。
“你有。”
李无忧愣了愣：“什么？”
老子指了指青牛。
“你继续牵着它，三年。”
李无忧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三年？”
老子点头。
“三年后，如果你还在，我就正式收你为徒。”
李无忧沉默了。
三年。
牵牛三年。
他低头看了看青牛，青牛也看着他。
一人一牛，对视了三秒。
李无忧忽然笑了。
他二话不说，跪下来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弟子李无忧，愿为师父牵牛三年！”
老子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你就不怕三年后我不收你？”
李无忧爬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，笑了。
“怕什么？就算不收，这三年我也学到了东西。”
老子：“学到了什么？”
李无忧想了想：“学会了怎么跟牛相处。”
老子失笑：“这算什么本事？”
李无忧一本正经地说：“以后遇到倔的人，就当牛哄呗。”
老子愣了愣，然后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山谷里回荡，惊起一群飞鸟。
李无忧也跟着笑了。
笑完之后，老子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。
“你倒是个有趣的孩子。”
李无忧挠头：“谢谢师父夸奖。”
老子：“先别叫师父，三年后才算。”
李无忧：“好的师父。”
老子：“……”
系统在脑海里尖叫：【恭喜宿主！拜师成功！获得称号【人教预备弟子】！】
李无忧在心里问：“为什么又是预备？”
系统：【因为三年后才转正啊！】
李无忧：“……那这三年我算什么？”
系统：【算……长期实习生？】
李无忧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系统计较。
反正已经拜师了，虽然是预备的。
反正已经是圣人门下了，虽然是实习的。
慢慢来，不急。
夜里，李无忧靠着青牛，看着星空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青牛忽然动了动，蹭了蹭他。
李无忧转头看向它。
“牛兄，”他说，“以后咱们要相处三年了，多多关照。”
青牛眨了眨眼。
李无忧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，但当成答应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，转头看向老子。
“师父——呃，老先生？”
老子睁开眼：“嗯？”
李无忧：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老子：“说。”
李无忧：“您为什么要让我牵牛三年？是不是有什么深意？”
老子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李无忧点头。
老子缓缓开口：“这头牛，跟了我三千年。”
李无忧愣住了。
三千年？
他看向青牛。
青牛依然安静地反刍，好像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。
老子继续说：“它见证了我的修行，也见证了我悟道。这三千年，它一直陪着我，不离不弃。”
李无忧听着，心里涌起一股敬意。
老子看着他：“我让你牵它三年，是想让你学会一件事。”
李无忧：“什么事？”
老子：“学会陪伴。”
李无忧若有所思。
老子：“修行之路，漫长而孤独。能有人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