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走一程，是缘分。能有生灵陪你走一程，也是缘分。你要学会珍惜这种缘分，学会在漫长的路上，找到陪伴的意义。”

    李无忧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这三个月来，跟青牛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给它讲故事，它听着。

    跟它聊天，它听着。

    累了靠着它，它不动。

    饿了分它野果，它不吃，但会用头蹭蹭他，好像在说谢谢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这头牛已经成了他的伙伴。

    他看着青牛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牛兄，”他说，“以后三年，多多指教。”

    青牛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低下头，继续反刍。

    但那眼神，李无忧看懂了。

    它在说：好。

    老子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继续打坐。

    星光下，一人一牛一圣人，安静地待着。

    李无忧靠着青牛，看着星空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穿越到洪荒，被系统砸死，成了原始人，带着一群族人过日子，然后遇到圣人，牵牛三个月，现在还要牵三年。

    这条路，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
    【宿主，】系统忽然开口，【你在想什么？】

    李无忧在心里说：“在想三年后。”

    【三年后怎么了？】

    “三年后，我就是圣人正式弟子了。”

    【然后呢？】

    李无忧笑了。

    “然后？然后就继续修行呗。修行完了，说不定还能回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【回哪？】

    “回原来的世界。”李无忧顿了顿，“不过，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系统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【宿主，你变了很多。】

    “变了？”

    【刚穿越那会儿，你天天想着怎么回去。现在呢？】

    李无忧想了想。

    现在？

    现在他想着怎么修行，怎么跟着圣人学道，怎么在洪荒活下去。

    回去，好像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。

    “可能是因为，”他说，“这里也有值得留下的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系统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李无忧靠着青牛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明天，还要继续牵牛。

    但明天，他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牵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