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
苏凡绝不会舍本逐末,弃大道而择偏锋!
顶多,借金身之形,
施展文道神通、布化教化之力。
至于将香火之力炼入己身?绝无可能。
就在此时,
苏凡心神微震:“这股波动……”
“嗯?”
“要破关了?!”
话音未落,神识已沉入自身境界深处。
轰隆——
刹那间,体内似有万顷怒涛奔涌,破境之潮翻腾不息。
这是道基圆满、桎梏松动的征兆。
思及此处,
他眉峰微蹙,略作思忖:“当年证得大罗道果时,为求道基无瑕,我刻意压境多年。”
“否则,早该踏入大罗中期!”
“蟠桃会上吞纳先天蟠桃,嚼碎天地灵果;又撰《精卫填海》《刑天舞干戚》等文道典章,奠定九州文脉……”
“法力充盈,境界圆融,早已水满自溢。”
“是时候了。”
……
两百年前!
北冥一战,融三千妖文于一炉,终使文字之道趋于完满。
苏凡借此破关,证就大罗道果,跻身大罗金仙初期。
说来,那一役距今并不久远。
可他的积淀,早已厚重如岳——
周天星斗大阵中百余载的吐纳梳理;蟠桃会上九千年蟠桃精粹、三十年论道淬炼;再加《精卫填海》《刑天舞干戚》等文道篇章的字字雕琢!
一路所用,皆是天地至珍……
严格而言,
他本该早入大罗中期。
但或许,
正因肩头尚负撰书之命未竟,无形枷锁悄然成形,
才令这突破一拖再拖,直至今日。
如今,
千钧已卸,诸事落定,
这场突破,已是顺理成章、瓜熟蒂落。
霎时间!
感应到契机降临,
苏凡毫不迟疑,心念一动,仙力奔涌如江河倒灌,顶上三花绽开,庆云翻腾,裹挟浩荡文气席卷而出。
身为文昌帝君,
他对自身气机的掌控,早已炉火纯青。
平日里,
除非有意显化,否则气息尽数内敛,如古井无波,不露丝毫锋芒。
而此刻——
自他身上弥散而出的气息,
雄浑如渊,浩荡如海,竟不逊于寻常大罗金仙巅峰强者!
大罗道花,十二重瓣次第绽放!
气势如虹,可见一斑。
……
紧接着——
以苏凡为源心,
七曲山天地骤然一颤!
浩荡灵气如百川归海,轰然奔涌而来,尽数朝他倾泻而至。
浓得化不开的灵气,在半空凝成乳白雾霭,继而盘旋升腾,化作一道吞天噬地的灵旋!
旋涡正中……
正是闭关冲关、直指大罗中期的苏凡!
轰隆——!
刹那间,灵旋疾转如轮,爆发出刺耳尖啸,
旋即狂澜般向四野炸开!
整座七曲山的灵脉齐齐震鸣,灵气如决堤洪流,滚滚汇入文庙深处!
“咦?这气息波动……”
殿外,天聋地哑两位随侍童子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继而面露狂喜:
“帝君要破境了!”
话音未落,二人腰杆挺直,神色肃然如铁:
“帝君正在紧要关头,我等须死守文庙,寸步不离,绝不容半个外人靠近!”
身为帝君近侍,
天聋地哑早已脱尽稚气,再非昔日山野顽童。
如今不仅执掌文人录运簿与文昌大印,一身修为更臻真仙之巅,距玄仙仅隔一线!
得文运反哺、气运加身,早已能统御七曲山全境文昌大阵。
不远处,
文兽獬豸与神兽白特亦昂首长嘶,眸光灼灼,喜形于色。
弹指之间,整座文庙已由二兽悄然接管,布下三重文光禁制,为苏凡护持大道!
“掐指算来……”
獬豸立于白特身侧,低声道:“上回帝君晋阶大罗金仙,还是北冥那一战。”
“满打满算,不过两百年光景,竟又跃升一境——这般速度,真叫人脊背发凉啊!”
它顿了顿,苦笑摇头:
“有时连我自己都恍惚了:到底我是金仙,还是帝君才是金仙?”
“怎么他破大罗,比我还破金仙更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