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满心震骇,难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!帝君哥哥,分明只是大罗金仙境界啊?!”
事实上——
连守候在文庙之外的天聋、地哑两位随侍童子,神兽白特,文兽獬豸,
皆在同一时刻浑身剧震,不由自主伏跪于地,头颅深垂!
而苏凡本人——
早已无视庙中众人目光,更不顾九州万众瞩目。
此时的他,心无旁骛,神凝如渊,精气神三者浑然归一!
渐渐地,
那浓郁到极致的文道道纹,在他面前缓缓游走、旋转、重塑,
如天地初分,似山河重铸,最终——
无尽文道真蕴收束、坍缩、凝聚……
在他掌前,赫然化出——
一盏古灯!
一方木尺!
先说那盏古灯——
灯台素朴,唯燃一芯;
芯尖跃动的并非凡火,而是一簇澄澈至极的文道灵光,
温润却不灼人,静谧却含万钧之力,
仿佛只要此光不灭,文道便永存,自在即永恒。
在烛火跃动的灼灼光晕里,
仿佛能窥见命运的轮廓!
此灯——
唯有一字可状,唤作“昭”!【昭灯】
……
再看那木尺!
乃文心所凝、道韵自生之器。
尺分阴阳两面:一仰一俯。
仰面朝下,长七寸六分,厚六分,宽一寸有余,四缘雕镂云纹;俯面朝上,长七寸四分,厚略逾五分,宽恰一寸,四边亦饰细缕纹路。
通体萦绕文律清气,弥散教化温光,
隐隐可见文魂刻痕,如呼吸般起伏明灭。
尺身流霞翻涌,符文隐现,似低语,似应和。
此尺——
亦只一字可名,曰“儆”!【咫尺】
刹那间!
一灯一尺,一照一执,一守一正。
同为文道镇脉重器!
昭灯每道光焰,皆是文律具象,锋锐而不伤;
儆尺每道刻痕,皆为文魄烙印,肃穆而含温。
凝望灯与尺,
苏凡唇角微扬,缓缓抬手。
嗖!
嗖!
灯尺应召而起,破空而来!
昭灯悬于苏凡肩侧,光如清泉泼洒,涤荡周身文气,校准文道经纬;
儆尺稳落掌中,沉而不滞,温而不烫,立时与他一身文韵共振共鸣,嗡鸣不绝。
灵宝通灵!
当它触到苏凡体内那浩荡磅礴的文道本源……
灯身微震,尺影轻摇,似久别重逢,又似初见知音。
他指尖轻抚尺面,符文随之明灭闪烁,仿佛在回应他的温度。
握尺在手,
苏凡恍若立于杏坛之巅,执礼立范,代天宣教!
“这滋味……”
他低声一笑,眼底掠过一丝温厚怅惘:“竟已阔别多年。”
恍如前世——
他栖居七曲山下,青衫布衣,授业解惑;
手中尺子,不是刑具,是引路的刻度,是向上的支点。
而今,
他文基愈固,道势愈盛,对文道的统御早已登峰造极。
劫数将临之际,
由人族文运凝成的这两件至宝,恰如天赐双刃——
自此,攻守兼备,文威无缺!
问道书!
昭灯!
儆尺!
掌中三器俱全,
纵是苏凡,心头也微微一热:“原来我真在这条路上……”
“走得越来越深了。”
念头一闪即逝,未扰分毫。
须臾之间,
他已将昭灯、儆尺彻底炼入己身,浑然如一。
……
稍作调息后,苏凡目光平静地落向前方。
不得不说,
此次机缘如春雷破土,不仅铸就文脉风骨,理清文道纲常,更一举得授两件至宝。
毫不夸张地说——
苏凡迈向至圣先师的最关键一步,已然踏实落地。
这般造化,连准圣巨头见了,也要动容失色……
他淡然一笑,指尖轻点文庙中文昌帝君金身。
轰——!
金身骤然迸发万丈文光!
光海中央,端坐一人:玄袍文昌冠,身后一灯浮空,掌中一尺垂落,眉目身形,分明便是苏凡本相。
瞬息之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