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然如此!
追随苏凡这些年,人族文运蒸腾,也催开了它这条文道命脉。
昔日那只初登天仙的小獬豸,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金仙!
这般道行,搁在天庭,稳坐四品仙官之位,无人敢置喙。
可纵使如此——
面对这位主人,獬豸仍只能仰首凝望,心生敬畏。
相较之下,
坐骑白特因蟠桃盛会受赐,如今已踏足玄仙之列。
“帝君天资盖世,底蕴更是厚积如渊,破境不过是水到渠成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
“杀劫将临,天地失衡,大道松动,修行一日抵得往昔三月!”
獬豸颔首,暗金双瞳微闪:“此言不虚!”
目光掠过恢弘文庙,心底悄然浮起一句:
“说句真心话——”
“能拜入这般绝代帝君门下,于我辈而言,何止是幸事?”
……
寒暄两句,
獬豸与白特便默契噤声,静静伫立,凝望文庙大殿。
眼底跃动着同一簇火苗:期待。
不知过了多久,
大殿内那翻涌的异象,倏然敛尽。
风停云散,万籁俱寂。
“成了?”
二兽目光相撞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按捺不住的振奋。
“嗯。”
“突破已毕,撤去戒严大阵吧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清越从容之声,悄然落在耳畔。
除却苏凡,还能是谁?
“恭贺帝君!”
二兽齐齐躬身,声音发自肺腑。
“呵呵。”
苏凡轻笑一声,并未多言。
文庙深处,他仍端坐如松。
头顶庆云翻涌,道果悬空,金霞流转;
而周身气机,比先前更显沉凝厚重,似渊渟岳峙,不动如山。
“大罗中期,已成!”
他缓缓睁眼,眸中精光迸射,如剑出鞘!
“若说此前,面对即将到来的杀劫,我纵有万般手段,也仅能凭帝君位格勉强自保。”
“那么此刻——”
“手握诸件文道至宝,天下谁人,还敢言必胜我?”
语声不高,却字字铿锵,凌云之意,扑面而来!
须臾,他垂眸敛神,心湖复归澄明。
对寻常大罗金仙,乃至圣人亲传弟子而言,
这一境之跃,已是撼动乾坤的大事。
不过,对苏凡这等境界而言,突破不过是瓜熟蒂落、顺理成章罢了。
……
根本谈不上什么值得雀跃。
眼下!
杀劫迫在眉睫——纵使苏凡素来心如古井、厌喧喜寂,毫无争锋逐鹿之意,
却也不得不正视现实:
洪荒水阔浪急,杀劫翻涌之下,连大罗金仙都只能敛锋守拙、步步为营。
唯准圣之身,方能真正超然物外,坐看风云起落。